第42章 夜会李师师[第2页/共4页]
风波恶又叮咛小二重整杯盘,三人入坐闲谈起来。秦观与李师师一个才子一个才子,二人吟风弄月好不称心,便如同“金风玉露一相逢”。而慕容复于诗词一道实在低劣,垂垂也就插不上话。幸亏他也不觉烦躁,尽管沉默旁听陪坐。
元丰八年的元宵节前夕,慕容复等一行人终究到达汴京。入城时天气已经微微发暗,待守门朗官验过路引进入东京,已是夜幕低垂,差未几到了宵禁的时候。但是,在十一世纪,汴京倒是一个不夜城。他们这一起行来,但见人流攒动灯火透明,有芳华靓丽的女人少妇为商店呼喊唱好,有膀大腰圆的“花胳膊”擂台卖艺,更有走街串巷的货郎摇着拨浪鼓售卖佛花小吃等物,至于路上的宝马雕车、管调新声、各色货色各种人种更是教人目不暇接,如此热烈繁华,毫不愧于汴京十一世纪不夜城的威名。
慕容复正惊奇于这女子的大牌,秦观竟俄然笑道:“明石,你若能将这位女人请来,琼林宴上的事,我们好说!”
秦观一阵沉默,李师师却忽而起家泣道:“师师受父祖所累没入教坊司,师师一介女流身不由己……若非如此,还能如何?”
秦观顷刻哑口无言。
出得潘楼旅店,秦观马上跌足感喟:“好不轻易与师师女人相会,纵使不能哄得才子一笑,可也不该让她红着眼走啊!”他摇点头,非常愁闷地问面色如常的慕容复。“明石啊,你可知情为何物?”
慕容复却仍旧不动声色,平心静气地回道:“我若懂了她的情义却又负了她的情义,那不但是木头,更是暴虐。何必?”
女人本来各个都是天生的购物狂,秦观目睹不过半盏茶的工夫,阿朱阿碧二人顺手摆出去的各色零嘴玩具金饰占满了小半个车厢,不由点头笑叹:“本来慕容家的月钱这般丰富!”
慕容复无法站定,指着路旁的灯笼道:“少游兄可曾重视到这灯笼里的飞蛾?”
“那么,连怜悯怜悯也没有吗?”秦观几步追上他,刚强地持续这个话题。
秦观又扭头看了慕容复一眼,慕容复还是没有任何表示,尽管给阿朱阿碧两个丫头剥果子。秦观却实在是个怜香惜玉的性子,考虑再三,还是道:“如果那锦乐坊请师师女人去唱曲,女人可否情愿?”
李师师却已是大惊失容,仓猝站起家来敛衽一礼,恭恭敬敬隧道:“不知是慕容公子劈面,师师方才多有怠慢,还请公子恕罪!”
“咦?明石也听过她的大名?”秦观赶快问道。
“恰是。”慕容复回道,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态度,仿佛在他眼里红颜白骨并无别离。
但是李师师却被这一阕《生查子》哄得灿然一笑,当下袅袅下拜柔声回道:“本来是秦公子相邀,师师这厢有礼了。”秦观夸李师师“一笑令媛少”,明显绝非溢美之辞。她一笑满室生辉,她一语珠落玉盘,乃至于连阿朱阿碧两个小丫头都看呆了。
不一会,酒菜连续奉上。大厅里,两名说百戏的男人退场后又上来几名花容月貌的女人操琴歌颂,唱的第一曲便是苏轼的《水调歌头》。领唱的女子面貌清丽歌声委宛,一曲唱罢顿时合座喝采。但是,她仅仅唱了一曲便起家拜别,任凭酒楼门客们如何呼喊打赏也再不见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