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事毕[第2页/共5页]
竟然又是中旨。
张居正坐他下首,闻言昂首,笑得有礼道:“统统但凭首辅做主罢。”
“宫中直接下了中旨简拨冯保为司礼监掌印寺人,没有内阁署名的圣旨,算甚么圣旨。政由宫内出,大明朝也有,但当时乱政。刘瑾当权时,曾这么干过,现在如何?皇上这是要跟内阁对着干吗?”
高拱各式不喜张居正,却也不得不承认,张居正才调策画天下无双。他看着朱翊钧好一会儿才摇了点头。
张居正也不躲避,乌黑的瞳孔平平如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成王败寇,全凭本领。
不过,朱翊钧脑筋还没胡涂,吸了口气,躬身道:“多谢先生教诲。”
此话一出,高拱说的过火,大臣们就寂静半晌,不知如何接口。
少顷,他才直起家,缓缓道:“教员所言,元筠免得,铭记于心必不成忘。”
高拱一听,也不在乎,摆了摆手,嗤笑道:“这份中旨又是谁下的,在坐的各位心知肚明。冯保奸人,趁即位大典,混合圣意,妄下圣旨。现在天子十岁,如何治天下?”对于冯保趁即位大典,窜掇李贵妃,下中旨自行封赏,不忿至极。
十六日早朝,高仪仍旧抱病将来,杨博回籍未归,其他百官俱到。
以道修心,神闲意定,壶观日月,遨游天涯,上至九万里,下落三千尺。
这是道联名下发的中旨,粗心是高拱霸权揽政,结党营私,昔日有言,大逆不道。
他这么说完,慎重的跪下对朱翊钧拜了四拜,回身走出了乾清宫,口中吟唱道:“
乾清宫偏殿
“我不喜惟约为人办事放散对付,却也佩服他审事察色,目光如炬。严嵩徐阶当朝如此,现在亦然。”
高拱笑了,笑得大声。他很少笑,都是肃着脸,朱翊钧也是第一次见,现在他却笑不出来了。这会儿他眼中的沧桑忧色淡去了些,不似方才那般稠密。
“高拱说了甚,他真要造反么?”
高拱一听冯保认怂更加对劲。不过,现在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怎会放他一马,万一阉贼他日东山复兴,斩草要除根。
事已落定。杨博回城就直接进了宫,他那日躲得快现在就要来安抚朱翊钧了。
高拱平生大起大落,几经周折,高至首辅,低而囚徒。现在心已稳静,大悲之情淡却很多。
“冯保迎奉拍马,窜改遗诏,该杀该杀。”
朱翊钧一听满头黑线,杨博还真是无时不刻都在鼓吹自家学派,又是一通言语引诱,想方设法的让他学道家理念,传言道法奇妙,夸得天花乱坠。
张居正看了眼高拱,面色沉寂,垂眸不语。
他这么想着,又闻声:“冯保也知不妙,明天便派人来找我,想要我跟首辅讨情,能不能放他一条活路,他愿和吕芳一起看管皇陵,毕生不回都城。”
大臣们闻言一怔,俱都转头看向高拱,明显都筹办听他的,张居正也是,他也想听听高拱会说些甚么。
又道:“臣若去了,皇上愈立谁为首辅。”再道:“怕是张叔大罢,放眼朝堂唯他之才学可为首辅。”
慈圣太后一见了他,就开口问话,如果平时她会先让张居正坐下,这回却忘了。
杨博笑了笑,才开口道:“在想如何夸奖皇上,才气既让皇上欢畅又不生出倨傲之心。”
百官一听,更是镇静。一个个同打了鸡血般,撕扯的,谩骂的,痛泣的更甚想闯宫的都有。被打了就欢天喜地,更加镇静的痛骂朱翊钧。
慈圣太后坐正位,手重重的拍在桌上,急声道:“他真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