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奇谋险兵定蜀川[第3页/共6页]
岳青云待大水稍退,挥军反攻,紧追穷寇。
“来了!”两人同时一震。烟花为信,表示己方兵将已撤出江岸。卿尘与斯惟云对视一眼,纤眉微扬,目中掠过清光亮锐,回身断声喝道:“传令开闸!”
罗盛神情庄严,扬声道:“侯爷此言差矣!我罗盛受君之恩食君俸禄,岂会当真从逆兵变?我等不过是遵凌王殿下密令行事罢了。”
夜天凌不怒反笑,目如惊电掠往廖商眼中,慑得他蓦地住声。他在顿时低身于廖商耳边,淡淡道:“那你就更无妨留着性命,看看甚么叫真正的谋事。”
谋出于智,成于密,败于露。
斯惟云本来便清癯的脸上此时更添惨白,强忍下胸中不适,道:“不在这一时,事关严峻,岂能让王妃一人在此承担。”
“这四个字侯爷该当熟谙。自古战者,胜负百姓皆苦。你既镇守川蜀天府之地,却为何不体恤蜀中军民,偏要枉自发兵,倒行逆施?”
夜天凌冷眸扫过东蜀军,黑夜深沉,面劈面前三倍于己的兵马,他锋利的目光仿佛穿人肺腑,平淡话语却若闲谈风月:“若本王所料不差,侯爷定是想杀回青州,东山复兴吧?”
斯惟云语塞,正难堪,卿尘却放过了他,悄悄回身望向火线,俯瞰山峦,眼底是一片幽深的清肃。斯惟云心中悄悄一震,她这神情竟似极了凌王,叫人几近不敢逼视的风神中沉敛的是深稳与安闲。一身冲淡平和下仿佛看尽统统,统统又都不在心中。
廖商被兵将压持却还是暴躁如雷,白眉扬起,大声骂道:“老夫兵定西陲之时,你这竖子小儿还不知身在那边,现在竟敢如此同老夫说话!满腹诡计狡计,有本领真枪实剑一见凹凸!”
青州如此,封州想必不免。此时东蜀军由进可攻退可守顿时变作进退两难,廖商本欲据蜀中天险重新安身的方略再不成行。
卿尘眸光通透,在他脸上一顿,淡淡笑说:“怕是难,此时要你卧床静养都不可。”
身形未稳,背后杀机袭来,猝不及防时颈间轻电般带过一丝冰冷,转头处,见那北晏侯密使手中寒光闪过,白练耀目,锋芒之上的那抹鲜血,变成了他看到的最后气象。
冥执道:“若不是殿下有令军中不准私斗,倒真要请教几招。”
蜀中安澜。
散兵疲将狼狈歇于林间,为怕引来追兵,一概不得燃火照明,但黑夜中尚次序井然,倒不愧向来练习有素。
廖商兵取扼于雍、渊两江咽喉处的江水郡城,江水郡督使岳青云回绝归顺,率将士两万迎击叛军于丰岭,寡不敌众,且战且退。
青州西岷侯府,两名便衣侍卫携西岷侯廖商的密信手令,护着北晏侯来使奥妙出城,行至江边临岸雇了舟楫,顺水东上。
游刃不足,不战而屈人之兵,兵之上者。夜天凌居高临下看着面前骚动,面如平湖,淡然冷肃。
三今后,虞夙接到入蜀密使飞鸽传书,报说已与西岷侯达成和谈,统统依计而行。
“哦?”夜天凌轻描淡写应了声,随便抬手。身后暗处纵马转出一人,廖商一见之下心中大震,此人恰是青州巡使罗盛。
东蜀军气势完整被压抑,此中俄然有人扬声道:“我等已然随军反叛,此时即使归降,也难逃背叛之罪!”
卿尘同斯惟云遥立在壅水高处,风冷砭骨,长浪击岸。
廖商幡然觉悟,再迟延下去,己方军心必乱,不觉又中了凌王之计,挥剑喝道:“全军听令,与我杀出重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