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漠北西风瀚海沙[第3页/共3页]
话说至此,营火一暗,不知是谁叹了声:“唉……常胜不败,此次悬喽!”
夜天汐看向昂首在地的邱平义,沉声道:“叛国者诛九族,坦白、藏匿、知而不报者,当以同罪论处,但可依情不涉亲族。”他说得极慢,一字一句非常清楚。
“初入漠北之时,已有多日。”
夜天凌唇角现出一丝淡冷的锋芒:“你知情不报,令迟戍顺利分开营中,而致雄师困于此处耽搁战机,如此该当何罪!”
“那里还用得着你脱手?五殿下那边先饶不了他!耽搁雄师的罪名,谁担待得起?”
“启禀殿下,”忽有将士入帐来报,“有中军的动静了!”
“是东突厥始罗的部将。”夜天凌站起来,这始罗可汗入天都朝见天帝,以示不与西突厥联手,看来还是不耐孤单,要蹚这趟浑水。“走吧。传令下去,迟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冷冷叮咛,同十一步出帐外。
“是!”
夜天汐冷哼道:“三日前雄师安营北地,第二日拔营行军迟戍不见了踪迹,后经人奏禀我方晓得,他竟早有效力西突厥射护可汗之意,此去其心可昭。传闻这迟戍本来便是塞外人氏,不知四哥是否知情?”
“撤兵?按说此时早该遇着突厥人了,说不定早在甚么处所干上了!”
“叛军脱逃,若让老子赶上,非一刀宰了他不成!”
“五弟,此事依军法当如何措置?”
夜天汐已同诸将迎出,夜天凌对他微一点头,步入帅帐,战袍一扬坐入主位,目光冷僻扫过帐中。
帅帐内还是灯火未熄,诸将皆在帐中。天朝领军的五皇半夜天汐面上虽看不出非常焦炙,但手指几次敲击长案的声音却让这帐中始终带着点儿不安。
连绵数里的虎帐里点点闪着些篝火,不时有将士仓猝出入帅帐。阔别帅帐的火堆旁席地坐着些兵士,刀剑碰击声中,火上烤着的刚猎来的野味目睹已冒了油。
一名军将上前一步:“末将邱平义,行军以来一向和迟戍共处一帐,迟戍曾经游说末将与之一同叛投西突厥!”
自夜天汐之下,诸将皆垂首避过,似是不敢与之对视,一同抚剑施礼:“见过殿下!”
“玄甲军?”丁关眼睛一眯看向跳动的营火,“说不得。”
丁关将嘴中骨头往地上一啐:“当然,老子那年随凌王一向打进可达纳城,生生灭了东突厥的王庭!”
“平虏中郎将迟戍投敌,已失落多日。”夜天汐道。
“四哥放心!”
“绝无贰言?”
夜天汐看着地上血迹长叹一声:“幸亏是四哥领兵在前,不但全军无恙,反而大败谷兰王,这几日策应不上,真是让我捏了把汗。接下来这仗,不知四哥有何筹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