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一池波静小屏山[第1页/共5页]
卿尘点头道:“既然你娶了我,我嫁了你,你便只是我一小我的,我也只是你一小我的。本日之前的事我不管,但从今今后,你如果去碰别人,我就碰别人;你如果爱了别人,我就爱别人;你如果另娶别人,我就也必定另嫁别人。”
卿尘将茶盏轻叩着,道:“先放着吧。”语中淡淡,不是平时的平静,略带几分倦意。
卿尘自但是然地握着他的手,保持均衡,玩心忽起,俄然用脚尖将湖水掠起,往他身上溅去。
天机府前峻峭的青岩稳稳牵了石桥,只一转,便园色阔朗,一波莲池在阳光下反射出金芒银光,湖波粼粼,不时耀人眼目。左原孙立在门前,细柳依依绿荫深处,一抹淡淡的轻罗烟色渐行渐远,凌王妃临去时那一笑仿佛还在,叫人不由得也跟着她透出几分笑意来。
卿尘将笔放下:“你讽刺我,不睬你了。”
这府中另有人能够名正言顺地分享她的丈夫,这个动机带给她一阵些微的不快。
夜天凌看了看:“嗯,比初见的时候好多了。”
卿尘听了,苗条黛眉轻微地一挑,低头啜了口清茶,细品那茶香,略带着微微的贫寒。
卿尘反手环到他身后,紧紧将他搂住。
卿尘似是笑了笑,笑意模糊在唇边一掠便逝去,淡若浮痕:“事有可为不成为,这与果断并无干系。同为女人,将心比心,又何必如此难堪?”
白夫人叹了口气:“也不知殿下是如何想的,每次总会有药赐下,为此还惹得太后很不欢畅。”
她将衣袖挽起,伸手进水里,阳光透了水波有些纯洁的光芒,腕上的碧玺折射了天水浅影,收回灵动的七色微彩。水波喧闹不见非常,她很有些懊丧地收回了手,坐在了湖边。
夜天凌在她耳边轻笑,淡淡却又万分笃定隧道:“你走到天涯天涯,我也把你抓返来,这平生一世你都别想。”
夜天凌薄唇扬起无声的弧度:“谁说不是了?”
这也是个事理,碧瑶倒再说不出甚么,只感喟道:“那郡主这到底是如何了?”
卿尘惊叫一声被他稳稳地接在怀里。夏季的温度覆在石上,有股暖流在脊背上熨过,夜天凌淡淡道:“如何,不信我?”
暮春倏忽,一晃夏季已至,满园草木历了暖风润雨,郁郁葱葱地伸展开来,骄阳透空洒下淡淡光影,班驳清幽,化作一片细碎的明丽。
卿尘略一沉吟,步至案前,展纸润墨走笔写下“正吟”两字,厥后书道:
卿尘在他的笑中盯着他眼睛,极当真隧道:“谁也不准说不是。你的人、你的心、你的统统,十足都是我的。”声音清雅、低柔,却带着分决然的味道。
“嗯?”夜天凌将她的头抬起来,“甚么?”
夜天凌悄悄伸手重抚她的秀发:“你要学甚么?”
昂首瞻仰晴空淡云,风微过,云带清闲,无拘无束。
白夫人道:“提及来实在也不算早,像济王、汐王府里的,连子嗣都诞下了呢。湛王府中的靳妃,不是也有了身子?”
卿尘淡锁眉心:“殿下常去她们那边?”
卿尘答复道:“这里平静。”
白夫人昂首,见她迟迟不语,轻声再道:“王妃。”
卿尘扬眉,凤眸微挑:“你是我的!”简短字语,说得清楚。
那琴古朴,高雅中正,阳桐圆而为面,阴梓方而为底,天处所圆,阴阳召和。琴身前广后狭,下喻六合,上应周天度,龙池为八风,凤池聚四气,腰腹法四时,五弦如丝,冰洁莹长,凛然峻华中透着一股清逸之气。她赞叹:“好琴!”
穿窗望去,一道清流蜿蜒,极温馨地绕着那竹林,澄彻洁白。漱玉院中多流水,深深浅浅远远近近,珠玉琤琤,水声衬了修竹茂林,总叫这院中带着三分清幽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