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千帆过尽长江水[第2页/共4页]

江流渐远，夜天溟与卿尘的目光亦同时消逝在对视中，但卿尘晓得他仍然在看着这边。她将目光投向天涯，斜晖脉脉，已近傍晚。

不管何时，莲池宫老是如此温馨，卿尘几近能够听到本身的脚步声。安眠香环绕的青烟委宛直上，伴着静垂的帷幔偶尔飘摇。

殷监正沿着他的视野看去，已有些明白他此举的企图，却又道：“但是如此一来，我们难道自毁长城？”

但卿尘很清楚地感遭到那双眼睛，妖魅而邪气实足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那种饱含侵犯性的目光如影随形，几近想将她吞噬。

这摸索的一问意味恍惚，卿尘报以含笑：“殿下待我很好，请父亲放心。这段时候朝事不那么忙了，他还说要陪我回府看望父亲母亲呢。”

这明显是不筹算插手，夜天湛心机灵敏，已将此事大抵推测了几分：“四哥言之有理，出了这等大事，想必九弟很快便到了。”

正说着，致远殿传旨内侍仓促寻来，传天帝口谕宣凌王、湛王马上入见。

“所为何事？”

卿尘一时候有些怔忡，夜天凌虽从未对人透暴露半点儿心机，仿佛甚么都未曾窜改，就连那句“父皇”也从未暗里改口，但贰内心的确恨着天帝。

几人退出致远殿，夜天凌先行赶去开仪门宣旨。殷监正待他一走，便问道：“殿下，我们为何要自行清查户部？”

侍卫道：“没有见到九殿下。神策军大将都到了开仪门，但还是镇不住场面，已经派人去找九殿下了。”

凝眸看去，面前每一处金丝木梁上，都细细雕镂着优美的清莲，鬼斧神工极尽精美，千姿百态地深深雕刻成整座宫殿，历经数十年事月却没有分毫窜改。

夜天湛道：“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夜天湛不慌不忙，安闲奏道：“依儿臣之见，此事非严办不成。当务之急应先稳住军心，承诺将士们彻查此事，然后从兵部始，清查户部，毫不能有所姑息。将士激变虽冒犯天威，但若能借此清正吏治，则焉知非福？还请父皇息怒。”

莲妃微微展开眼睛，摇点头：“陪我坐会儿，说说凌儿这几天都干甚么了？”

夜天湛眺望着夜天凌远去的背影，神采静如冷玉。方才夜天凌在殿中警钟普通的话语，让贰心中很有些不谋而合的感受，但这场兵变的真正目标，恐怕远非大要这么简朴。

天帝合目深思，稍后道：“既如此，朕便将此事交与你二人。凌儿代朕去开仪门奉告诸将士，军饷一事，朕毫不姑息！”

卿尘合目感喟，若所料不差，夜天溟应当是刚从宫中出来。方才船只路经开仪门时，神策军的将士们虽已散去，但宫城四周重兵戒严，严峻的氛围仍在，能够想见前时万人拥聚、气愤冲动的景象。这一场兵变，不知夜天溟会作何感触。

夜天凌道：“儿臣附议。蛀虫噬木，久必断梁；硕鼠食粟，终可空仓，贪吏窃国形同此二。明天既可因军饷激起兵变，今后就不免国将不国，请父皇降旨严办。”

侍卫答道：“传闻是因为军中传出了有人并吞军饷，将士们愤恚不过，要面请陛下圣裁。神策军三品以下的将士差未几都到齐了，的确就是……就是兵变！”

莺飞草长、春光明丽的日子，一年一度的击鞠赛又到了近期。往年这时候，夜天凌若要击鞠普通都去神御虎帐，趁便催促将士们练习马技，本年却因交了兵权，不肯招人耳目，便被十一拉来了这里。他并不沉迷击鞠之戏，只了局玩了两局，便将球杆丢给侍卫，自去核心观战。夜天湛已经连战数局，正想出场略作歇息，一边纵马和他并行，一边道：“四哥的球技是越来越短长了，十二弟他们这回可输得心折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