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萍水相逢天涯人[第2页/共6页]
那人救上卿尘,俄然低声说了一句。中间年青男人目现精光,手中箭锋微闪,一支羽箭破空而去。水中那人不及登陆,一箭透背而入,挣扎一下沉入水里,潭中顿时冒出一摊血水。
十一道:“酒有一点儿,也有火折子。”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个银质小壶。
十一又看了她一眼,目中颇带探听。卿尘见他欲言又止,干脆抬眸道:“有些事你不说,我不问,我不能说的,你能不能也不要诘问?你我皆无歹意,却又各存苦处,就当我们扯平了好吗?”
十一依言接办。未几会儿,卿尘拿着些绿色的山草返来,洗净碾碎敷在那人伤口处,换了块洁净的布重新按压包扎,那血公然逐步止住。
三人一起溯河而上,待到了山间竹屋,天气已全然黑下。卿尘一起凭着陌生的影象寻到这里,见到这屋子时心中方松了口气。带着一种奇特的表情,她赶在十一之前伸手推开篱笆小门,借着天上星光模糊看到这院中植了很多草木,夜风拂面带着如有若无的暗香。
“哦?”十一闻言,以小盏倾出酒来饮了一口,半晌道,“好酒!”
那人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符样的东西交给他:“你见机行事,脱手吧。”
十一剑眉紧蹙,用力一握令符:“四哥,你忍着点儿。”抬手握住露在他身材外的箭尾。
“好说。”十一故伎重施,从屋中拎出坛酒洒了点在卿尘备好的药炉中,加了木料,打了火石一碰即燃。
烛火在榻前落下淡淡和顺的晕黄,那人露在面具内里的脸却煞白如雪,只是眼神明朗了然,不像重伤以后的模样。他略微吃力地用手撑起家体,卿尘伸手搀扶,在他身后垫上被褥扶他靠好,复又帮他解开衣衫,筹办换药,却未重视这毫不避讳的行动令那人本来静漠的眼中掠过一丝惊奇。
卿尘点点头,很快用小刀将披风相对洁净些的里料裁下一幅,分作几块,就着一旁的净水洗了手,然后接过十一递来的酒壶,蘸了酒将刀子擦拭一番,谨慎地将伤口四周的衣服分裂,全部伤口便闪现在面前。
十一伸手拉住她,抹把脸道:“如何回事儿?灶火点不着。”
卿尘凑上前去看了看那酒,蹙眉道:“真是牛嚼牡丹,这坛但是浸了很多贵重药材的好酒。”
卿尘大惊,张口欲喊,声音未出喉咙便被阻断。那手用力捂在她的嘴上,有着烟草唾液恶心的浊气,她奋力挣扎,从水中混乱的倒影中看到一个满脸络腮胡子、身着铠甲的大汉正挟持着本身。惶急中她用尽尽力将手肘向后撞去,趁那大汉吃痛放手的当儿冒死一挣。
那人展开眼睛,清冷中带着沉沉倦意,淡声道:“多谢。”
“小美人!那里跑?”那人冷不防被她推得一个趔趄,一把抓空,却不焦急,只是招手一挥。
他随身的长剑亦放在近侧,如他的人一样有着一种冷冽的气质,令人隐觉寒意。卿尘心中想着这一日的经历,那三个假扮的兵士,十一引弓杀人时的果断与利落,直觉他们并非平常路人那么简朴。这些对她来讲也并不首要,只是各种事情接踵而来,反而临时冲淡了她对目前处境的利诱和忧愁。
卿尘猎奇心起,伸手在酒坛中蘸了蘸,以舌尖咀嚼。只一滴,入口贫寒的药香混着酒的纯冽,久久不散,丝丝回味叫民气神舒泰。
“成了?”卿尘随他出去,颇带思疑,“没再灭掉?”
她反手将长发束起,复又挽起衣袖,对十一道:“轻一点儿扶他躺平,让伤口高于心脏。再找找有没有酒之类的东西,没有的话就想体例燃烧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