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萍水相逢天涯人[第1页/共6页]

身前之人仿佛亦在打量着她，卿尘回过神来，感遭到他的谛视，眸光轻动，对他投去淡淡一笑，那笑落在了他深黑的眼眸底处，转眼便被吸了出来。

卿尘微怔，随即道：“天然不是，这是好久之前别人制的酒，既然给你找到，便敬你一杯吧。”她顺口转移话题，担忧有些事被人诘问起来本身都不知如何答复。

但现在她来不及研讨这些册本，也临时得空多想其他事情，借着灯火拿了药瓶一一细看，略略思考半晌，从中挑出两个小瓷瓶，又找到些洁净的布带。她拿了这些东西回身出来，趁便再看隔壁，本来是间灶房。

烛火在榻前落下淡淡和顺的晕黄，那人露在面具内里的脸却煞白如雪，只是眼神明朗了然，不像重伤以后的模样。他略微吃力地用手撑起家体，卿尘伸手搀扶，在他身后垫上被褥扶他靠好，复又帮他解开衣衫，筹办换药，却未重视这毫不避讳的行动令那人本来静漠的眼中掠过一丝惊奇。

“成了？”卿尘随他出去，颇带思疑，“没再灭掉？”

那人不语，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十一道：“酒有一点儿，也有火折子。”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个银质小壶。

待伤口措置安妥，十一笑道：“多谢。”

卿尘猎奇心起，伸手在酒坛中蘸了蘸，以舌尖咀嚼。只一滴，入口贫寒的药香混着酒的纯冽，久久不散，丝丝回味叫民气神舒泰。

卿尘仓猝将披风扯紧，昂首正迎上面具后温馨的眸子，目光往下移了几分，心中不由得一惊。

此时天气渐暗，黛山凝紫，已入傍晚。天涯暮云火烧般地燃起，透过落日的余晖满盈山间。飞鸟自霞色中成群飞掠，投林归巢，窸窣一片。

卿尘打了盆水回到卧房，将药和布带放在榻前，回身道：“那些草药只是权宜之计，不太管用，我得帮你换药，你能坐起来吗？”

十一见那人不反对，便道：“如此叨扰了，还未就教女人芳名？”

卿尘凑上前去看了看那酒，蹙眉道：“真是牛嚼牡丹，这坛但是浸了很多贵重药材的好酒。”

他开朗的笑声带着几分称心萧洒，便好似阳光万丈千里无云，使那漂亮端倪一时豪气逼人。卿尘却看着他顿脚道：“笑！我现在是没时候弄，你不快点生火，别说药不能煎，大师也都饿着好了，到时候看谁焦急。”修眉一扬，做个威胁的神采，甩手走人。

卿尘深深吸了口气，安设好伤者后挑帘而出，发明另有间侧室，内里放着些瓶瓶罐罐，另有很多清算好的药草，另一边则摆满了各种百般的册本。她顺手翻过，只见大半都是医书，剩下则是琴谱、星相之类的抄本，乃至另有一些兵法。

换完药扶他躺好，卿尘起家清算东西。那人倦怠地闭上眼睛，俄然又展开，道：“……凤女人。”

岸上一声怒喝，跟着有人纵身跳下水来。

“十一，留意，他们是突厥人。”

十一又看了她一眼，目中颇带探听。卿尘见他欲言又止，干脆抬眸道：“有些事你不说，我不问，我不能说的，你能不能也不要诘问？你我皆无歹意，却又各存苦处，就当我们扯平了好吗？”

卿尘这才发明射箭的和救她的并非一人。拉她登陆的人靠在岩石上，矗立的身形被一袭苗条的玄色披风裹住，脸上戴着副古铜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因为面具的启事，卿尘看不到他切当的模样，唯有面具以后一双深沉的眼睛，幽黑无垠，不见涓滴情感，露在内里薄而果断的唇，和那冷僻的眸子如出一辙。

十一游移，扭头看向那人。那人和卿尘对视半晌，卿尘在他眼中没有捕获到任何情感的颠簸，便仿佛面对一片静冷的湖水，无底无尽的目光，只一瞬长久的逗留，便似将人看得透辟清楚，而他的声音亦一样简朴安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