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机关算尽太聪明[第2页/共6页]

但是他却始终没有想到，这个目中无人的庄散柳，究竟是为了甚么要搅起这一潭浑水？莫非仅仅是为了凌王身边阿谁女人吗？

十二眉间蹙痕越收越紧，本来攥着的拳头却败坏下来，稍后，他语中略含歉意：“四哥，抱愧，我不是来指责你的。”

“哦？”夜天汐像是对庄散柳这副态度已见怪不怪，倒不非常在乎，“此话未免言过实在了吧？”

孙仕心中一惊，不由就往凌王那边看去。空中上倒映着洁净的身影，乌靴、白衣，再往上是一片恍惚的神情，如隐在层层水雾的背后，看不清，探不透。

夜天凌悄悄道：“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净白细润的手，保养得极好，此时苗条的中指缓缓叩着桌案，食指却微微曲折与拇指抵在一起，因用力而使本来温和的骨节略微崛起，这表示手的仆人正在思虑一个困难。

十二道：“莫非不是因为救兵迟来，才害得你们被困雁凉？”

“臣附议。”

夜天凌目光忽而一锐，唇角微冷，举步往宫中走去，在他回身的时候方卓听到一句话：“那么也别忘了，御林侍卫一入禁宫，只拜天子！”

却闻声夜天凌安定的声音：“回父皇，本日辰时三刻，儿臣护送母妃棺木迁入东陵，申时礼部的奏报已上呈御览了。”

是捷报，湛王雄师连战得胜，大破西突厥王都。突厥一族纵横漠北数十年，至此死伤万千，几近折损殆尽，少数幸存之人远走大漠深处，逃亡千里，今后一蹶不振。天朝铁骑饮马瀚海，驰骋漠北，放眼再无敌手。

十二恨声道：“既然殷家动了手，他如何能置身事外？”

“臣附议！”

雪色的袍角微微掠起，仿佛一道锋利的闪电无声划过，方卓霍然惊觉，才知面前有何不当，低声道了句：“末将忽视！”马上退开。

剑出鞘，突然落空敌手，一阵轻松以后，殷监正不喜反忧，摸不透看不着的敌手，岂不是最可骇？

夜天凌略觉不测，下认识抬起视线，心底竟不能按捺地微微震惊。他从未想到父皇已如此衰老，与大半年前竟判若两人，那一贯严肃有神的眼睛此时仿佛被一种莫名的空茫遮挡了光芒，迟缓而毫无神采，眼角的刻痕深深闪现出光阴的陈迹，撑在他肩头的手是有力的，几近要靠他的力量去支撑才行。

站在致远殿的台阶上，凤衍看着凌王修挺的背影在夕照的金光中安闲远去，向来宠辱不惊的眼中出现多少沉思。几十年朝堂风雨，他太体味天帝了，只是而后，是否也能像体味天帝一样掌控凌王的心机？

天帝不再说话，仿佛堕入了极悠远的回想中。

“嗯。”天帝轻合上眼眸，缓缓道，“朕记得，日郭城是很美的处所。”

夜天凌道：“是，父皇。”

殿中半晌的寂静以后，天帝抬手，孙仕悄悄躬身，世人跪安后顺次退出宣室。

庄散柳冷哼一声：“想从莲池宫查出的事石沉大海，莲贵妃人却已经死了，剩下一个活着的，你至今拿她没体例。连个毫无抵挡之力的女人都对于不了，殿下当初将你从京畿司的大牢内里弄出来，莫非就存了这么点儿期许？”

庄散柳冷眼看着夜天汐禁止怒意，语气满不在乎：“我既找了殿下，便有我的来由。起码殿下你比济王聪明些，也比湛王手腕够狠。暗中拉拢长门帮与碧血阁这类江湖帮派，借天舞醉坊的案枪弹劾湛王；鼓励京畿卫和御林军产生抵触，对太子落井下石；勾搭突厥，暗害凌王；此次又泄漏军情，乃至澈王丧命疆场。不显山不露水，这些事殿下做得天衣无缝，高超！但是想要对于凌王，我早就说过，上马交战，没人能胜他手中之剑；上马入朝，一样也没人能比他多占几分上风。殿下无妨记下我这句话，对凌王，除了用非常手腕，别无他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