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1)[第2页/共4页]

壬申，齐善行以洺、相、魏等州来降。时建德馀众走至洺州，欲立建德养子为主，征兵以拒唐；又欲剽掠住民，还向海阪为盗。善行独觉得不成，曰：“隋末丧乱，故吾属相聚草泽，苟求生耳。以夏王之威武，安定河朔，士马精强，一朝为擒，易如反掌，难道天命有所属，非人力所能争邪！今丧败如此，守亦无成，逃亦不免；等为亡国，岂可复遗毒于民！不若委心请命于唐。必欲得缯帛者，当尽散府库之物，勿复残民也！”因而运府库之帛数十万段，置万春宫东街，以散将卒，凡三日夜乃毕。仍布兵守坊巷，得物者即出，无得更入人家。士卒散尽，然后与右仆射裴矩、行台曹旦，帅其百官奉建德妻曹氏及传国八玺，并破宇文明及所得珍宝，请降于唐。上以善行动秦王左二护军，仍厚赐之。

壬午，突厥寇石州，刺史王集击却之。

甲子，世充偃师、巩县皆降。

初，秦王府属杜如晦叔父淹事王世充。淹素与如晦兄弟不协，谮如晦兄杀之，又囚其弟楚客，饿几死，楚客终无怨色。及洛阳平，淹当死，楚客涕零请如晦救之，如晦不从。楚客曰：“曩者叔已杀兄，今兄又杀叔，一门以内，自相残而尽，岂不痛哉！”欲自刭，如晦乃为之请于世民，淹得免死。秦王世民坐阊阖门，苏威请见，称老病不能拜。世民遣人数之曰：“公隋室宰相，危不能扶，使君弑国亡。见李密、王世充皆拜伏跳舞。今既老病，无劳相见。”及至长安，又请见，不准。既老且贫，无复官爵，卒于家，年八十二。

戊申，突厥寇并州。初，处罗可汗与刘武周相表里，寇并州；上遣太常卿郑元璹往谕以祸福，处罗不从。未几，处罗遇疾卒，国人疑元璹毒之，留不遣。上又遣汉阳公瓖赂颉利可汗以金帛，颉利欲令瑰拜，瑰不从，亦留之。又留左骁卫大将军长孙顺德。上怒，亦留其使者。瑰，孝恭之弟也。

窦建德迫于武牢不得进，留屯累月，战数倒霉，将士思归。丁巳，秦王世民遣王君廓将轻骑千馀抄其粮运，又破之，获其大将军张青特。凌敬言于建德曰：“大王悉兵济河，攻取怀州、河阳，使重将守之，更鸣鼓建旗，逾太行，入上党，徇汾、晋，趣蒲津，如此有三利：一则蹈无人之境，取胜能够万全；二则拓地收众，情势益强；三则关中震骇，郑围自解。为今之策，无以易此。”建德将从之，而王世充遣使垂危接踵于道，王琬、长孙安世朝夕涕零，请救洛阳，又阴以金玉啖建德诸将，以挠其谋。诸将皆曰：“凌敬墨客，安知战事，其言岂可用也！”建德乃谢敬曰：“今众心甚锐，天赞我也，因之决斗，必将大捷，不得从公言。”敬固争之，建德怒，令扶出。其妻曹氏谓建德曰：“祭酒之言不成违也。今大王自滏口乘唐国之虚，连营渐进，以取山北，又因突厥西抄关中，唐必还师自救，郑围何忧不解！若顿兵于此，教员费财，欲求胜利，在于何日？”建德曰：“此非女子所知！吾来救郑，郑今倒悬，亡在朝夕，吾乃舍之而去，是畏敌而弃信也，不成。”

己亥，突厥颉利可汗寇雁门，李大恩击走之。

夏，四月，己丑，丰州总管张长逊入朝。时言事者多云，长逊久居丰州，为突厥所厚，非国度之利。长逊闻之，请入朝，上许之。会太子建成北伐稽胡，长逊帅所部会之，因入朝，拜右武候将军。益州行台左仆射窦轨帅巴、蜀兵来会秦王击王世充，以长逊检校益州行台右仆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