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1)[第1页/共4页]

初，高祖遣荥阳毛喜从安成王顼诣江陵，梁世祖以喜为侍郎，没于长安，与昌俱还，因进和亲之策。上乃使侍中周弘正通好过周。

秋，七月，丙辰，封皇子伯山为鄱阳王。

周世宗明敏有识量，晋公护惮之，使膳部中大夫李安设毒于糖饣追而进之。帝颇觉之，庚子，大渐，口传遗诏五百馀言，且曰：“朕子年幼，未堪当国。鲁公，朕之介弟，宽仁漂亮，海内共闻；能弘我周家，必此子也。”辛丑，殂。

肃宗即天子位于晋阳，大赦，改元皇建。太皇太后还称皇太后；皇太后称文宣皇后，宫曰昭信。

戊戌，诏：“衣冠士族、将帅战兵陷在王琳党中者，皆赦之，随材铨叙。”

侍中宋钦道，弁之孙也，显祖使在东宫，教太子以吏事。钦道面奏帝，称“二叔威权既重，宜速去之。”帝不准，曰：“可与令大众详其事。”

诏：“诸元良口配没入官及赐人者并纵遣。”

己亥，齐以常山王演为太师、录尚书事，以长广王湛为大司马、并省录尚书事，以尚书左仆射平秦王归彦为司空，赵郡王睿为尚书左仆射。

先是，显祖之世，群臣人不自保。及济南王立，演谓王晞曰：“一人垂拱，吾曹亦保优闲。”因言：“朝廷宽仁，真守文良主。”晞曰：“先帝时，东宫委一胡人傅之。本春秋尚富，骤览万机，殿下宜朝夕前后，亲承音旨。而使他姓出纳诏命，大权必有所归，殿下虽欲守藩，其可得邪！借令得遂冲退，自审家祚得保灵长乎？”演沉默久之，曰：“何故处我？”晞曰：“周公抱成王摄政七年，然后复子明辟，惟殿下虑之！”演曰：“我何敢自比周公！”晞曰：“殿下本日地望，欲不为周公，得邪？”演不该。显祖常使胡人康虎儿庇护太子，故晞言及之。

鲁公幼有器质，特为世宗所敬爱，朝廷大事，多与之参议；性深沉，有远识，非因参谋，终不辄言。世宗每叹曰：“夫人不言，言必有中。”壬寅，鲁公即天子位，大赦。

齐主将发晋阳，时议谓常山王必当留守底子之地；在朝欲使常山王从帝之邺，留长广王镇晋阳；既而又疑之，乃敕二王俱从至邺。外朝闻之，莫不骇愕。又敕以王晞为并州长史。演既行，晞出郊送之。演恐有觇察，命晞还城，执晞手曰：“尽力自慎！”因跃马而出。

八月，壬午，太皇太后命令，废齐主为济南王，出居别宫，以常山王演入纂大统，且戒之曰：“勿令济南有他也！”

以中书令赵彦深代杨愔总机务。鸿胪少卿阳休之私谓人曰：“将涉千里，杀骐驎而策蹇驴，可悲之甚也！”

愔等议出二王为刺史，以帝慈仁，恐不成所奏，乃通启皇太后，具述安危。宫人李昌仪，即高仲密之妻也，李太后以其同姓，甚相昵爱，以启迪之；昌仪密启太皇太后。愔等又议不成令二王俱出，乃奏以长广王湛镇晋阳，以常山王演录尚书事。二王既拜职，乙巳，于尚书省大会百僚。愔等将赴之，散骑常侍兼中书侍郎郑颐止之曰：“事未可量，不宜轻脱。”愔曰：“吾等至诚体国，岂常山拜职有不赴之理！”

乙巳，以太尉侯瑱都督湘、巴等五州诸军事，镇湓城。

齐丞相演以王晞儒缓，恐不允武将之意，每夜载入，昼则不与语。尝进晞密室，谓曰：“比贵爵诸贵，每见敦迫，言我违天不祥，恐当或有变起。吾欲以法绳之，何如？”晞曰：“朝廷比者冷淡亲戚，殿下匆促所行，非复人臣之事。芒刺在背，高低相疑，何由可久！殿下虽欲谦退，粃糠神器，实恐违上玄之意，坠先帝之基。”演曰：“卿何敢发此言，须致卿于法！”粃曰：“天时人事，皆无异谋，是以敢冲犯斧钺，抑亦神明所赞耳。”演曰：“拯难匡时，方俟圣哲，吾何敢私议！幸勿多言！”丞相处置中郎陆杳将出使，握晞手，使之劝进。晞以杳言告演，演曰：“若表里咸有此意，赵彦深朝夕摆布，何故初无一言？”晞乃以事隙密问彦深，彦深曰：“我比亦惊此声论，每欲陈闻，则口噤心悸。弟既发端，吾亦当昧死一披肝胆。”因共劝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