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2)[第1页/共3页]

周以大司空侯莫陈崇为大宗伯。

丁酉，齐主自晋阳还邺。

余孝顷之弟孝劢及子公扬犹据旧栅不下；庚午，诏开府仪同三司周文育都督众军出豫章讨之。

王琳在白水浦，周文育、侯安都、徐敬成许王子晋以厚赂，子晋乃伪以划子依而钓。夜，载之登陆，入深草中，步投陈军，还建康自劾。上引见，并宥之，戊寅，复其本官。

辛酉，上幸大寂静寺捐躯；壬戌，群臣表请还宫。

太子殷，自幼温裕开畅，礼士好学，关览时政，甚有隽誉。帝尝嫌太子“得汉家性子，不似我”，欲废之。帝登金凤台，召太子，使手刃囚，太子恻然有难色，再三，不竭其首。帝大怒，亲以马鞭撞之，太子由是气悸语吃，精力昏扰。帝因酣宴，屡云：“太子性懦，社稷事重，终当传位常山。”太子少傅魏收谓杨愔曰：“太子，国之底子，不成摆荡。至尊三爵以后，每言传位常山，令臣下疑贰。若实在也，当决行之。此言非所觉得戏，恐徒使国度不安。”愔以收言白帝，帝乃止。

齐出兵援送梁永嘉王庄于江南，册拜王琳为梁丞相、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琳遣兄子叔宝帅所部十州刺史后辈赴邺。琳奉庄即天子位，改元天启。追谥建安公渊明曰闵天子。庄以琳为侍中、大将军、中书监，馀依齐朝之命。

齐主至祁连池；戊寅，还晋阳。

王琳召桂州刺史淳于量。量虽与琳合，而潜通于陈；仲春，辛酉，以量为开府仪同三司。

甲辰，上遣吏部尚书谢哲往谕王琳。哲，杅之孙也。

己巳，周以太师护为雍州牧。

高凉太守冯宝卒，海阪扰乱。妻洗氏怀集部落，数州晏然。其子仆，生九年，是岁，遣仆帅诸酋长入朝，诏以仆为阳春太守。

壬午，周大赦。

乙丑，齐主还邺。

后梁主遣其大将军王操将兵略取王琳之长沙、武陵、南划一郡。

秋，七月，戊戌，上幸石头，送侯瑱等。

八月，甲子，周大赦。

壬午，侯瑱引兵焚齐舟舰于合肥。

丁未，周王如同州；冬，十月，辛酉，还长安。

己巳，诏司空侯瑱与领军将军徐度帅舟师为前军，以讨王琳。

帝既残暴，有司讯囚，莫不严格，或烧犁耳，使立其上，或烧车鈍，使以臂贯之，既不堪苦，皆至诬伏。唯三公郎中武强苏琼，历职中外，所至皆以宽平为治。时赵州及清河屡有人告谋反者，前后皆付琼推检，事多昭雪。尚书崔昂谓琼曰：“若欲建功名，当更思馀理；数雪反逆，身命何轻！”琼正色曰：“所雪者冤枉耳，不纵反逆也。”昂大惭。

帝疑演假辞于晞以谏，欲杀之。王私谓晞曰：“王博士，明日当作一条事，为欲相活，亦图自全，宜深体勿怪。”乃于众中杖晞二十。帝寻发怒，闻晞得杖，以故不杀，髡鞭配甲坊。居三年，演又因谏争，大被欧挞，杜口不食。太后日夜涕零，帝不知所为，曰：“倘小儿死，奈我老母何！”因而数往问演疾，谓曰：“尽力强食，当以王晞还汝。”乃释晞，令诣演。演抱晞曰：“吾气味惙然，恐不复相见！”晞流涕曰：“天道神明，岂令殿下遂毙此舍！至尊亲为人兄，尊为人主，安可与计！殿下不食，太后亦不食。殿下纵不自惜，独不念太后乎！”言未卒，演强坐而饭。晞由是得免徙，还为王友。及演录尚书事，除官者皆诣演谢，去必辞。晞言于演曰：“受爵天朝，拜恩私第，自古觉得不成，宜统统约绝。”演从之。久之，演安闲谓晞曰：“主上起居不恒，卿宜耳目所具，吾岂可之前逢一怒，遂尔结舌。卿宜为撰谏草，吾当伺便极谏。”晞遂条十馀事以呈，因谓演曰：“目前廷所恃者惟殿下，乃欲学匹夫廉洁，轻一朝之命！杜康令人不自发，刀箭岂复识亲疏。一旦祸出理外，将奈殿下家业何！奈皇太后何！”演唏嘘不自胜，曰：“乃至是乎！”明日，见晞曰：“吾长夜久思，今遂息意。”即命火，对晞焚之。后复承间苦谏，帝使力士反接，拔白刃注颈，骂曰：“小子何知，是谁教汝？”演曰：“天下噤口，非臣谁敢有言！”帝趣杖，乱捶之数十；会醉卧，得解。帝亵黩之游，遍于宗戚，所往流连；唯至常山第，多无适而去。尚书左仆射崔暹屡谏，演谓暹曰：“今太后不敢致言，吾兄弟杜口，仆射独能犯颜，表里深相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