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衷情：思往事，惜流芳[第2页/共3页]

雅风见他如此，便也笑道：“有劳。如此我便放心了。”终究策马往外而去。

但是现在……秉娴停了步子，背靠在墙壁上，望着天无声苦笑。

檀九重倾身向前，马鞭直探畴昔，将张副将的下巴一挑，一双魔魅邪气的眸子紧紧盯着对方，道：“如何不说话？我同他是昔日了解，正遍寻不着……久别相逢，须好生的聚一聚才是，快些说来。”

秉娴站了会儿，缓缓放下捂在伤口上的手：十五个兵士……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

雅风点了点头，却听到中间檀九重冷酷的声音随风雪飘荡：“蓝贤？”他的声音略有几分轻挑，如雪花在面前迷乱狂舞般，叫人滋味莫名。

雅风望着他眉眼轻扬，便淡淡一笑，温声道：“檀将军，休要如此说，是天意叫磬城归于南楚名下才是。”

张副将心中一阵怅惘：蓝贤互助磬城，檀九重倒是南楚的，岂不是水火不容？怎会是昔日了解？正思忖着，脸颊上竟是一疼，檀九重道：“我最不耐烦等人的，还不快说？君子有成人之美，休要担搁了良辰。”

兵士们见他过来，都自发让开去，那人也后退了几步，却始终未曾昂首。

雅风转头去看檀九重，却见檀九重面上正掠过一丝古怪神情，雅风道：“怎地了？”

这些曾跟苏镇东、跟她一起并肩作战的兵士，像是阿谁前日服侍苏镇东同秉娴喝酒的守城小兵，他看起来不过才十三四岁，他还甚么都不懂，甚么没经历过，站在人群中，瑟瑟颤栗，有的兵士累极了，却还硬撑着……他们不怕死，但不能就这么死了，他们不该就如此埋骨于彻夜，他们值得持续活下去。

那人却偏未曾昂首，只是瑟缩了一下，半晌才低声道：“戋戋贱命，何劳少王爷下问。”

实在早在苏镇东叫她走的时候，她就该服从的，却一再担搁，现在……

苏镇东曾对她说过，他早就存了战死之心，但是却不能败，因为只要败了，磬城百姓，便会成为檀九重兵刃之下的羔羊。

雅风点点头，便不再多说下去，也不好再诘问“蓝贤”之事，心想等奉剑返来自会查探，便又道：“我已经命人禁止夜军滥杀，保住这城中军民性命。”

雅风在心中想：“莫非此人的原意不是救世人道命，不过是他本身怯懦怕死……才如此的？”一时之间皱了皱眉。

雅风只是看了一眼，便转头道：“你……”方要让那小兵先去疗伤，却蓦地停了口，身后那人所站之处，空空如也，那里另有人在？

苏镇东并不珍惜他一条命，却只牵念这些……雅风出声下赦令之时，秉娴实在正想着要如何抽身，但望着苏镇东紧闭的双眸，想到昔日各种……她昂首看周遭的兵士――

心中只感觉那里有些不对，可究竟是如何，却又不明白。现在檀九重将到了身边儿，雅风来不及多想，便问那磬城的副将，道：“方才那人呢？”

雅风震惊，与此同时，心中无端端一凉，又模糊感觉有些愤怒：此人竟如此不识汲引？竟是跑了么？莫非他觉得本身会对他倒霉？但是……

雅风一怔，听对方声音略有些哑，模糊似另有种颤抖之意……大抵是怕了？或者伤得太重撑不住？

――死的人，已够多了。

只是刹时，在雅风心底，忽地有种古怪感受，――这声音似曾了解。

檀九重却又神采如常，望向他，浅笑道：“好名字……对了少王爷，那钦差大人我安抚不住，还得劳烦少王爷亲身移驾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