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衷情:思往事,惜流芳[第1页/共3页]
檀九重见雅风出了城门,才看向张副将,缓缓问道:“方才所说的蓝贤,现在人在那边?”
檀九重笑道:“恰是。真真前后脚之差,――不过,这也恰是天意如此,叫这磬城归于少王爷名下。”
走投无路了,留在城中,檀九重是如何也不会放过她的……而其他三个城门,必然也被扼守的死死地。
张副将被他慑人气势所摄,又听他语焉不详地,迷迷瞪瞪隧道:“蓝兄弟伤了,方才说要去敷药疗伤,便先走了……至于去了那边,我却不知。”
张副将心中一阵怅惘:蓝贤互助磬城,檀九重倒是南楚的,岂不是水火不容?怎会是昔日了解?正思忖着,脸颊上竟是一疼,檀九重道:“我最不耐烦等人的,还不快说?君子有成人之美,休要担搁了良辰。”
――真恰是泥菩萨过江本身难保,她却另故意去管别人之事,实在早在好久前就对本身说过:要报仇,要六亲不认,要冷血无情,要不择手腕……
雅风转头去看檀九重,却见檀九重面上正掠过一丝古怪神情,雅风道:“怎地了?”
雅风怔了怔,却见此人站姿有些古怪,定睛一看,却又见“他”肩头的锁子甲被砍断了,半边肩上带着血迹,正伸手捂着伤。
面前是苏镇东的脸:“我不怕输,贤弟……我只是……”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走,相互搀扶着倒下,他爬起来,将她也拉起来……
只是刹时,在雅风心底,忽地有种古怪感受,――这声音似曾了解。
咬着牙来到南城门,将要探身出去时候,秉娴猛地愣住步子。
檀九重笑的颇“和顺”,道:“少王爷仁爱,是他们的福分,末将服从就是了,毫不敢伤这磬城一只虫蚁。”
他再也不会返来了,曾经走过一段路的人,秉娴记得他的手粗糙刻薄,掌心暖和。但再也不复在。
檀九重不动声色,道:“还不是同少王爷一个姓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也没甚么分歧,哈……”他一笑,话锋一转道,“――王爷,请。”
雅风在心中想:“莫非此人的原意不是救世人道命,不过是他本身怯懦怕死……才如此的?”一时之间皱了皱眉。
雅风一怔,听对方声音略有些哑,模糊似另有种颤抖之意……大抵是怕了?或者伤得太重撑不住?
雅风望着他眉眼轻扬,便淡淡一笑,温声道:“檀将军,休要如此说,是天意叫磬城归于南楚名下才是。”
檀九重得了动静,马鞭一收,道:“好……”他坐在顿时,一身乌黑铠甲,纤尘不染似的,身形苗条,面孔乌黑,的确不似尘凡中人,似是呼唤冰雪的魔将天降,只听他又笑道:“去了那边?我却不担忧,即使是把这城池给翻个底朝天,也会找出来的,――你们可不知我有多想她。”
张副将不知为何这南楚少王爷同面前魔头都对“蓝贤”如此感兴趣,本能地感觉有些不当,一时踌躇不能答复。
雅风见他如此,便也笑道:“有劳。如此我便放心了。”终究策马往外而去。
这些曾跟苏镇东、跟她一起并肩作战的兵士,像是阿谁前日服侍苏镇东同秉娴喝酒的守城小兵,他看起来不过才十三四岁,他还甚么都不懂,甚么没经历过,站在人群中,瑟瑟颤栗,有的兵士累极了,却还硬撑着……他们不怕死,但不能就这么死了,他们不该就如此埋骨于彻夜,他们值得持续活下去。
雅风点了点头,却听到中间檀九重冷酷的声音随风雪飘荡:“蓝贤?”他的声音略有几分轻挑,如雪花在面前迷乱狂舞般,叫人滋味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