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五色石(20)[第1页/共3页]
宪宗览表看诗,恻然动念。此时正值张妃恃宠娇纵,帝意不怿,因复召幸宓妃,宠嬖如初。宓妃深德霓裳,意欲引见天子,同承恩幸。霓裳奏道:“贱妾向曾许配节度祝圣德之子祝凤举,倘蒙娘娘怜悯,放归乡里,戴德非浅。若宫中受宠,非所愿也。”宓妃道:“我当乘间为汝奏之。”过了一日,宪宗驾幸宫中饮宴,宓妃侍席,见龙颜不乐,安闲启问其故。宪宗道:“因外边灾异频繁,饥荒屡告,以是不欢。”宓妃奏道:“以臣妾鄙意,陛下省刑薄税,赦免畴前直言开罪诸臣,则灾荒不弭而自消矣。”宪宗点首称善。宓妃又奏道:“即今臣妾宫中,有罪臣贺朝康的妻女,供役已久,殊可矜怜。且臣妾一贯在宫礼佛,得她奉养香火,多有勤奋。”便将幡上所题之语奏知,宪宗嘉叹,因沉吟道:“外臣劾奏贺朝康与韩愈结为朋党,前韩愈谏迎佛骨,而朝康妻女奉佛如此,则非朋党可知。来日便当降诏开释。”宓妃再拜称谢。恰是:
鸾箫也抱着夫人痛哭。霓裳在旁见她母子两个哭得悲伤,遂动了个忠义之念,上前跪下禀道:“夫人、蜜斯且休烦恼,霓裳向蒙扶养之恩,无觉得报,本日愿代蜜斯入宫。”夫人传闻,收泪谢道:“若得如此,感激你不尽。”便教鸾箫与霓裳结为姊妹,把身上衣服脱与霓裳穿了,鸾箫倒扮做侍儿模样。差人密唤乳娘岳老妪来,把鸾箫托与她,叮嘱道:“你甥女霓裳甘心代蜜斯入宫,你可假认蜜斯做甥女,领去家中暂住。倘厥后祝公子有回籍之日,仍得伉俪共同,了此姻缘。”岳妪见霓裳代仆人宫,非常忠义,啧啧称叹。鸾箫哭别夫人与霓裳,清算些服饰银两,跟着岳妪去了。不一日,缇骑到来,把贺老夫人与这假蜜斯解京入宫。恰是:前番悄悄冒顶,这天明显假装。
全亏狮子吼,放得凤凰归。
僧尼不结婚,菩萨还能救。
口语浑无二,描述确是伊。若不是旧相知曾把芳心系,为什乍的相探便洒天涯泪,敢是他巧相蒙也学金蝉计?猜遍杜家诗谜,恨杀仓促未问端由详细。
臣妾久处长门,自怜薄命。幸蒙天子,许赓巴人,讶红杏之方妍,如承新宠;叹寒梅之已谢,帐望旧恩。聊赋俚词,敢闪现圣览。临笺含泪,不知所云。
贺公出狱以后,谢恩回寓,刚好妻女也放出来了。佳耦相逢,方知女儿未曾入宫,是霓裳代行的。贺公称叹霓裳忠义,即以为义女。一面差人到云州城中岳银匠家驱逐鸾箫,便教岳老佳耦伴送来京,等祝生到京日,完结婚事。一面持节星夜赴岭南召取祝生。
不说夫人与霓裳入宫,且说鸾箫躲在岳妪家中。这岳岖的老儿是做银匠的,只住得两间屋,把前面半间与鸾箫做了房。鸾箫痛念父母,整天在房中饮泣,一岳岖恐乡邻知觉,再三安慰,鸾箫勉强收泪,做些针指消闷。一日,岳老他出,岳抠陪着鸾箫坐地,忽听门前热烈,本来有个走索的女子在街上弄缸弄瓮高竿,引得人挨挨挤挤地看。岳妪分歧携着鸾箫走到门首窥觑,不想恰遇正觉庵里尼姑净安在门首走过,被她一眼瞧见,便步进门来,说道:“本来贺家蜜斯在此。”鸾箫仓猝闪入,岳妪忙讳饰道:“女师父你认错了,这是贺家侍儿霓裳。她原是我甥女,故收养在此。怎说是贺蜜斯?”净安点头道:“不要瞒我,这明显是贺蜜斯。”岳妪道:“我甥女面庞原与蜜斯差未几。”净安笑道:“你休扯谎。霓裳姐虽与蜜斯面庞相像,我却认得清楚。这是蜜斯,不是霓裳。”岳妪着了急,便道:“就说是蜜斯,你削发人查问她怎的,莫非去出首不成?”净安变了脸道:“只要善男人、善女人,没有善和尚、善尼姑,当初贺夫人怪我多口,把我抢白,本日恰好抱怨。若未几把些银两与我,我便去出首,教你看我削发人手腕!”岳妪慌了,只得对鸾箫说,取出些银两来送她。净安嫌轻道少,吓诈不已。岳妪再三央告,又把鸾箫的几件服饰都送与她,才买得她住。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