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二人夜宴[第1页/共3页]
她内心光荣着,哪知天子咬着她的唇又不肯放手了。夜宴的丝竹之声已经过远而近,端着食盒的宫人也鱼贯而入,空里如有若无的香气层层浮动而上。她本日醒来后只吃了些五福酥卷,比及这一顿晚膳就已经很饿,此时那些饭菜的醇香从她的口鼻直直地钻进,肚子里越来越撑不住了。
“皇上谈笑了,宫内哪有嫔妃有孕便设席欢庆的呢?又不是甚么节日,臣妾不敢张扬。”
当即有内监上前摆结案席,金边大红绸的台巾铺展开,席位已然安设好了。
天子靠得越近,握住江心月的一手悄悄吻上道:“朕奉侍你好不好?”
“此时朕不是君王,而是你的夫君。夫君奉侍怀胎的老婆天经地义。”天子面上虽笑得和顺,神采也是不容顺从的。
江心月听闻此倒是一惊,擢升?是,也应当擢升了。大周后宫有尊卑清楚的祖训,出身卑贱者不得受封高位。巡抚已是五品,虽算不得很高位,然她在宫熟行走也不会遭人嗤笑了。
江心月低眸答了一声“是”。突地,一双手又被天子拉了去,继而被按在铜盆里。天子细心地为她净手、擦拭。
江心月“噗”地一声笑了:“皇上是君王,奉侍嫔妃像甚么模样。”
“不成!”天子一手按住了她,苦心劝道:“受热没甚么,受凉则千万不成!”
“你为人母的人了,为了腹中的孩子怎能怕苦!”天子仿佛猜到了她所想,舀了一勺参汤吹过以后,递到她嘴边。
“那你要更加尽力地多吃啊!”天子半劝半号令地说道。
菊香已经会心肠将那轻浮的外衫呈上。天子见她哀告的模样很不幸,内心一松,便只好应允了。半晌,天子又道:“你说朕太太谨慎,倒是你本身不敷谨慎!你的身孕此时才发觉,以往齐院使为你存候然脉都做甚么去了!朕还听闻你常常推委齐院使为你诊治!若早早发明,你也不至于晕倒在宫外,吓得朕心神惊惧。”
天子淡淡一瞥旁侧几个侍立的宫人,便听小安子大声向外报导:“拔食――”
她的手指上曾有两道难以消逝的伤痕,那是三年前在慎刑司留下的。但是她用了齐院使的去痕霜以后,真是有奇效,一点陈迹都看不出了。她很想连肩上的刀疤一并撤除,谁知天子却不准她用了。
江心月闻此无可回嘴,旋即低了头,只小声隧道:“齐大人是院使,本是专门看顾皇上、皇后的身子,臣妾常日无病无痛那里敢劳烦院使。且臣妾的身子已被确诊不会有孕,那里想到……”
江心月见天子还是称呼澹台瑶仪为“澹台氏”,心中的郁郁也是消了大半了――天子是真讨厌了澹台瑶仪。郑昀睿为君王最恨旁人操控他,澹台瑶仪以香料勾引,逼他情动才是撞上了刀口。
江心月仓猝用双手按住天子的唇,吃紧道:“皇上您吃得饱,臣妾吃不饱啊!臣妾需求的是饭菜!”
夜宴虽只要二人享用,却办得及其昌大,先是古乐伴奏,由宫女敬献白玉茶,称为“茶台茗叙”;后是“攒盒一品”:龙凤描金攒盒龙盘柱,内盛有四喜干果、皋比花生、怪味大扁、奶白葡萄、雪山梅等蜜饯;再来是“前菜五品”:龙凤呈祥、洪字鸡丝黄瓜、福字瓜烧里脊、万字麻辣肚丝、年字口蘑发菜;后上“饽饽四品”:御膳豆黄、芝麻卷、金糕、枣泥糕;再上“酱菜四品”:宫廷小黄瓜、酱黑菜、糖蒜、腌水芥皮,并宫娥上御酒称为“敬奉环浆”;然后是“膳汤一品”:龙井竹荪;“御菜三品”:凤尾鱼翅、红梅珠香、宫保野兔;又“饽饽二品”:金丝酥雀、快意卷。昌大筵席上该有的,一应俱全,涓滴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