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班师回朝[第1页/共4页]

“子明定不孤负元帅的厚望，勤勤奋恳，竭尽尽力。”太史亮承诺。

“当日我与子明在并州的赌约，万幸我赢了。繁华于我如浮云，且看云生云灭，子明不必如此悲切。”秋惊寒衰弱地笑道，“行军用兵，你不若旷达；安抚民气，旷达不若你。现在北地战事已了，雄师班师回朝，旷达随我进京，未尽事件就全数交给你了。”

一字一句敲在三民气头上，仿佛有千斤重，无穷哀婉，无穷悲怆。三人转头，入目标是满头的银发，骨瘦形销的身躯和伤痕累累的侧脸，眼泪就如许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

“大人，小叔叔没过分难堪您吧？”崔昊一脸体贴。

三个脑袋一齐摇，拨浪鼓似的。

一起快马加鞭，马不断蹄。十一月下旬，征北军终究进入了都城境内，驻扎在城外，静候圣上宣见。

“你……”慕致远已经被她气得话都说不出了。

慕致远忙低头，手忙脚乱地照他的叮咛做了。

老者又对着慕致远喝道：“看甚么看，还不快把她衣裳脱了！”

崔昊毕竟任职西北太守，送到边疆便止步了。雄师已分开北境数日，秋惊寒并没有醒来迹象，她的一日三餐都是一碗浓浓的黑汤。有一次慕致远拭了一点儿放入嘴里尝，苦得直吐舌头，忍不住讨情道：“老先生，我可否给她喂些蜜枣？”

太史亮昂首再拜。

大夫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本来正在喝茶，见到慕致远怀中的秋惊寒，当下就慌得扔了茶杯，一面批示慕致远将人放到床榻上，一面从药箱里找出了人参和针匣子。将人参塞入秋惊寒嘴里后，对着崔昊和崔显吼道：“你们二人出去守门，谁要出去都砍了。如果拦不住，那就自刎赔罪！”

慕致远紧紧地抱着她，打马疾走。回到将军府与劈面而来的崔昊几乎撞在一起，崔昊满头大汗，喘着粗气道：“我的姑奶奶，我的天！我正找你们，快，崔显方才从城外接了从淮安赶来的大夫！”

“燕北的军权，很多人惦记好久了，但碍于爷是先帝亲身任命的守将，以是谁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向陛下要。爷在燕北，他们天然只无能瞪眼。但是，现在爷要回京了，这燕北都护的位置上的人天然也该换一换了，几大师族谁不想分得一杯羹呢？”秋惊寒闭上眼叹道，“江南不决，东部、南部战事未止，陛下根底未稳，还需倚靠各大师族。这燕北哪，恐怕再也不会设有都护一职了，将会有更多的副将。到当时，我辛辛苦苦带出来兵，从仇敌的尸身堆爬出来的兵，同室操戈，那样的场面，凉州之役后，我再也不想见。与其如许，倒不如让将士们都归去吧，谁也别再惦记了。”

“将军这几日醒的时候多了，一日三餐都能进食，偶尔还能出去走几步，看起来像是好转了很多，对吧？”张远问道。

“但是，如此一来，你身上的罪名谁来给你洗？”慕致远忍不住责问道。

楚忠良这时也认识到局势的严峻，踉跄了几步，骑马飞奔回城。

“你看内里这气候，风大得很，本日应当不会下雪，却不知明日会不会，若明日不会，也不知后日会不会。”秋惊寒低笑道，“天有不测风云哪，出门带伞，老是错不了的。”

“一者，怕大雪封山，迟误行军。”张远满脸笑容，“二者，她的身材军医已经束手无策；三者，上午收到了都城的飞鸽传书。”

“谁说不是呢？”张远眉头皱得死紧，几近能夹死一只蚊子，“可我最担忧的不是还不是这个。”

慕致远得空搭话，向崔昊指向的配房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