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诸事纷呈[第1页/共8页]

本年的年夜宫宴格外昌大，因为不但有北狄、西戎、丘兹三国降臣列席，并且是圣上的选妃宴，另有北地各新受封将领的参与。傍晚未至，文臣武将，携家带口，乘马坐轿，人肩相摩，衣袖相接，盛况空前。都城高官多如狗，四品官各处走。

“子曰，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于敏面红耳赤地回嘴道。

“相差不远矣，八个字。”张远捋须言道。

“好，老夫的外甥女做甚么都是极好的。”崔太傅大笑，宠溺之情溢于言表。

“听于大人的言辞，仿佛女人跟您有过节？太后统御六宫，六尚局掌宫掖之政，令堂筹划中馈，上至天子，下至百姓百姓，谁家又少得了女子？”曲蘅扬声应道，他早些光阴出使燕北，幸得秋惊寒与慕致远互助才得以化险为夷，因此对二人感念在心，出言互助。

“何罪之有？”圣上泠然。

圣上冷冷扫了她一眼，只赏了两个字“掌嘴”，目光仍然盯着淮北王不放。

淮北王咬牙叩首，杜口不谈事情原委。

沈黑妞挥拳往于敏腹部号召了几下，这才脸不红气不喘地停手，瞪着一双吵嘴清楚的眼睛，当真地说道：“陛下，于大人说得不对，卑职是个女人，不能称之为莽夫。”

“罪臣有忝祖德，治家不严，教子没法，导致家风不正，祸起萧墙！臣罪大恶极，请陛下惩罚！”淮北王昂首再拜，惊惧之下，五体投地。

“正室尚未进门，先立妾，有这般体恤朝臣的麽？但凡是大户人家，有哪家的家风是如此的？她这不是犒赏，是在作践淮北王府！”慕致远嘲笑道，“经此一事，孩儿倒是看清楚了，父王老了，淮北王府也完整式微了。”

“慕爱卿，这唱的是哪出？”圣上的语气虽安稳，但斥责之意溢于言表。

慕致远如梦初醒，一惊一乍地喊道：“哟，还是个女刺客！”

慕致远拥紧她，下巴搁在她头顶摩挲，喟叹道：“公然甚么都瞒不住你的眼睛。不过，你在府中好好静养就好，统统都有我呢。明日，我会将东夷的质料和火线统统的战报一并给你送过来。再过几日，我带你去看一出好戏。长安啊长安，我真是等不及了。”

“将军的涵养又到了一个新境地，倒是令老夫刮目相看。”梁老将军低声浅笑道，他脸上虽在笑，但是眼里没有涓滴笑意。

秋惊寒扶额夸大地嚎叫道：“娘舅，我现在仿佛也算是功臣权贵了，能不能不睬会他？”

次日，慕致远神清气爽地回府，直奔后院，找到王妃领走了那内伤严峻的妾室，还再三包管痛改前非，必然善待姐妹二人。王妃派人盯了他大半日，见并无其他变态的行动，心想这么多年也没见他跳出过本身的手掌心，干脆回了娘家。慕致远忽如知己发明普通，将两姐妹招至跟前，寸步不离地看着，温言软语，和颜悦色，态度与先前有着天壤之别，男才女貌，成双入对，红袖添香，羡煞旁人。倘若不去细看姐妹二人眉眼间偶尔一闪而逝的惊骇之色，倒真是一番嘉话。实在，慕致远也未做甚么伤天害理的事，不过是研读了一番《女诫》、《内训》、《女论语》、《女范捷录》，与姐妹二人深切会商了甚么是妾室，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妾，并且经常热忱地指导姐妹二人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固然慕致远这类恶兴趣只持续了两天，但姐妹二人苦不堪言，时不时暴露世无可恋的暗澹笑容。

秋惊寒静听很久，始终未做回应，手中的银筷也没有涓滴要放下的意义。北地各武将怫然作色，但是没有秋惊寒之命，故强忍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