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一夜成名（2）[第2页/共3页]

方稚桐忙与谢停云揖手道：“门生必然尽力以赴，不负大人所望。”

“老衲欢迎各位施主光临本寺。本寺一年一度的月望诗会，不序齿龄，仅以诗会友。具务简素，还望各位施主包涵。”

这边一问一答，看得四周未能拔得头筹的学子们羡慕不已。

方丈遥遥一指放生池内的水中月，“本年的诗会，便以‘真’为题，以一炷香时候为限，请各位施主做诗一，写在纸上。”

四人结伴绕过正殿，来到禅寺背面的圆应塔下。

场内顿时温馨下来。

不消半晌，季大人与督学大人手边，便各放了十数张两人感觉极超卓的诗作，并不时低声会商。

倏忽寺内传来集众的板声，划破禅寺上空灿艳的霞色，随风送出世人耳中。

查公子虽未能拔得头筹，倒也并不泄气。一双眼骨碌碌在人群中望了一圈，待方稚桐与谢停云自督学大人处领了奖品返来，特长肘捅一捅方稚桐。

“……晚课开端了……”有人轻声低语。

方丈须眉如雪，神采平和，穿一件青绦玉色法衣，足踩宕口蒲鞋，通身带着一种悠然安好的气味。

“雨后香林好，风吹舞荷前。苍云团十地，青树老诸天。客问放心法，僧参无字禅。若容添懒卧，今古更相怜。诗是好诗，字更是好字！想不到我松江府竟有这等人才！”（注：明陈名夏《雨后》，略改）

“想不到卖茶小娘子家的胖小子，倒也有点学问，竟也让他入了十佳。”

查公子一见，赶紧叫上其他三人一道去占座，何如谢停云身弱体虚，到底也抢不过身强力壮的那些个学子，霍公子与方稚桐格外要留意他，免得混乱中他被挤个好歹。最后四人虽说占到坐位，只是离上主位，实在是远了些。

最后季大人与督学大人共同选出此次月望诗会一等二等三等诗作各一名。谢停云第二，方稚桐第三，另有表示上佳者十人。

知府季大人本日也是便衣简从，道袍丹舄，一副夷易近人的打扮。督学大人自是早得了季大人授意，做轻简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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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那站在古松下头的员外老爷，亦忍不住以扇击掌，扬声道：“好诗！美意境！”

季大人冲动得几欲自拜壂上跳起来，但是转而一想，皇上乃是微服私巡，倘若他当众戳穿皇上的身份，恐怕惹得万岁不喜，只能哑忍下来，稍后见机便宜行事。

“不愧是东海翁张垂白叟的高足，有胸怀，更有才情，兼且写得一手好字，不错不错！”

待统统都摆放安妥后，知客僧请已参加的墨客们随便入坐，并不序齿。

这些东西均出自他的私藏，拿出来时候，非常心疼肉疼了一番，但是思及若能博得圣上青睐，这小小的一点支出，又算得了甚么？

三人依宾主落座，方丈悄悄一扬手，场内藐小的扳谈声便戛但是止。

他在同来的四人中，第一个收了笔，随后霍公子也做完诗，停下了笔。查公子与方稚桐差未几同时搁笔。

暮鼓晨钟之间，寂静的梵呗声回荡在暮光里，垂垂抚平氛围中的暴躁不安，一众文人学子渐次安然安静下来，或坐或立，聆听古刹经声。

自有寺中和尚前来一一收了诸人的诗作上去，交由季大人与督学大人阅评。

方丈浅笑，持续道：“各位施主，今晚夜色恼人，倒叫老衲想起北宋时的大文豪东坡居士来。他曾于庐山西林寺，写过一《题西林壁》。”

世人用了知客僧奉上的清粥与白面花卷，又等了一炷香的时候，方丈法扁王大师，与便衣前去的松江知府季大人，督学大人相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