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弯弓射日（一）[第1页/共2页]

“好好好，你说下去——镇墓兽不但能防活人挖墓，还能够防死人幽灵前来复仇，对不？”

老秦暗自思忖，越想越有些后怕……会不会是这孩子出世在唐朝地宫棺椁上的启事？因此天赋差异于凡人？

秦海关倒吸一口冷气，捂住儿子的嘴巴：“北洋啊，此话千万莫要跟任何人说，不然我们父子二人项上人头都保不住拉，说不定，祖坟都得被人刨了。”

“当今的太后娘娘，将来也会葬在这个地宫中吗？”

念完，秦海关燃烧燃烧表文，送给地府里的光绪天子。再叩首，他带着儿子退出地宫。

老秦神采一变：“既要做镇墓兽，我们的命和魂都不属于本身，而属于死去的皇上。”

臣秦海关、秦北洋诚惶诚恐顿首顿首上言：伏以帝德遍乾坤，中外睹复兴之盛，皇恩弥宇宙，遐迩承熙皞之隆，辑瑞五瑞，百辟咸瞻，有道贤人财宝万方，八方共仰承平天子，普天庆溢，率土欢娱。臣谨遵圣命，欲制镇墓神兽一尊，今发愿赌咒，念兹在兹，同心戮力，六合可鉴。待神兽既成，葆陵寝亿万年不改，护江山千百世永固。臣敬无任瞻天仰圣激切屏营之至，仅奉表起愿以闻。

“北洋，你可知为何这皇陵要深埋于地下？为何这四周岩石砖土固若金汤？为何这墓道又务必秘不示人？”

“不错。”秦海关向墓道外瞄了一眼，“你说这大清的江山真的会天长地久吗？”

“你看着！”秦海关拿起一根树枝，在地宫的黄沙上画了九宫格，“制作镇墓兽，统共分为九个步调，亦称‘制兽九宫’。每个步调，就是一宫。”

“孩子，你怎会晓得这么多事理？可你才十岁啊！”

“是。”

“第一宫——”

秦北洋的胃口被他吊得不可了，看着黑魆魆的地宫深处说：“别卖关子啦！爹爹，你就说，到底要如何才气制造出镇墓兽？”

“就像雍正帝？”

“我不能说。”秦海关守口如瓶，“这是家属的端方，亲生儿子也不能说。镇墓兽的奥妙，必须藏在地宫中，除非是你亲手所造。”

“慈禧太后如何会有本身的镇墓兽？”

走出墓道，秦北洋望着朗朗乾坤，低声私语：“我不喜好跪地叩首，哪怕是给皇上。”

“莫心急，我们不能平空乱画，必须按照墓仆人生前的特性。”

“爹爹，你念的这个起愿奏表，是祖上留下来的吗？”

“比及改朝换代，江山易主，我们亲手制作的这座皇陵，免不了要被盗墓贼光临。你给我找来的史乘上记录，三国曹操为筹措军费，特设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掘汉梁孝王刘武陵墓，破其棺椁，收得黄金数万。曹操本身身后，为防被先人盗墓，还设了七十二疑冢呢。”

宣统二年蒲月十六日奏

秦北洋又想起一年前的夜遇。

秦北洋说的是隆裕皇太后，光绪帝的遗孀，两年后她亲身签发了清朝的灭亡告诉单。

当日，地宫内摆出香案，虽无帝后棺椁，但有龙穴金井，替代天子之灵。秦海关请皇陵中的九品笔帖式，也就是案牍秘书，誊写了一纸表文。他带着秦北洋跪地叩首，缓缓上了三炷香，大声念诵——

光绪天子的特性到底是甚么呢？

一年前，他刚来到这座陵墓，还想逃回天津去读书，幸亏没胜利，不然还不是关在书院背课文做功课交考卷，或被那三个刺客所杀——哪能比得上制作镇墓神兽刺激好玩呢？

“老佛爷是凤在上啊！她的权势，超越乾隆爷以来任何一名天子。她要粉碎祖制，谁也拿她没体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