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弯弓射日（一）[第1页/共2页]

“不错。”秦海关向墓道外瞄了一眼，“你说这大清的江山真的会天长地久吗？”

“嗯，除了寻仇的冤魂，地下另有无数孤魂野鬼。有些来自三千年前，有些可上溯魏晋唐宋，乃至前明积年战乱的死者。他们并不熟谙墓仆人，但也会风险地宫清净。有些并无实体，骸骨早已化为齑粉，但怨念佛久弥新，挥之不散。唯有镇墓兽，才气完整慑服这些残秽。”

“别再猜了，猜中了，我也不会说的！北洋，好好跟着我学习，你就晓得光绪帝的镇墓兽长啥样了。”

“你看着！”秦海关拿起一根树枝，在地宫的黄沙上画了九宫格，“制作镇墓兽，统共分为九个步调，亦称‘制兽九宫’。每个步调，就是一宫。”

“听我说，三千年来，若要庇护君王的陵墓，最短长的并非铜墙铁壁，而是镇墓神兽。”

“我们家从唐朝起就这么念，管他是承平乱世还是改朝换代呢。”秦海关搔搔后脑勺，“这是九宫格的第一道法度，第二宫，就是画设想图纸。”

“北洋，你可知为何这皇陵要深埋于地下？为何这四周岩石砖土固若金汤？为何这墓道又务必秘不示人？”

光绪天子的特性到底是甚么呢？

“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莫心急，我们不能平空乱画，必须按照墓仆人生前的特性。”

秦北洋的胃口被他吊得不可了，看着黑魆魆的地宫深处说：“别卖关子啦！爹爹，你就说，到底要如何才气制造出镇墓兽？”

“好啊，这太风趣了！”

老爹环顾地宫道。

一年前，他刚来到这座陵墓，还想逃回天津去读书，幸亏没胜利，不然还不是关在书院背课文做功课交考卷，或被那三个刺客所杀——哪能比得上制作镇墓神兽刺激好玩呢？

“女人的镇墓兽，该是如何的？”

“镇墓兽真的存在？”

秦北洋心想奏表里这位贤明神武的天子，底子不像光绪，的确是秦皇汉武唐宗宋祖！

宣统二年蒲月十六日奏

“老佛爷是凤在上啊！她的权势，超越乾隆爷以来任何一名天子。她要粉碎祖制，谁也拿她没体例。”

“我不能说。”秦海关守口如瓶，“这是家属的端方，亲生儿子也不能说。镇墓兽的奥妙，必须藏在地宫中，除非是你亲手所造。”

老秦暗自思忖，越想越有些后怕……会不会是这孩子出世在唐朝地宫棺椁上的启事？因此天赋差异于凡人？

当日，地宫内摆出香案，虽无帝后棺椁，但有龙穴金井，替代天子之灵。秦海关请皇陵中的九品笔帖式，也就是案牍秘书，誊写了一纸表文。他带着秦北洋跪地叩首，缓缓上了三炷香，大声念诵——

“爹爹，你给我买的那些书册中，不都白纸黑字写着吗？孩儿全记取呢，不会白搭这一年的地宫工夫。”秦北洋茫然地瞪了瞪双眼，躺倒在地宫当中，仿佛这里才是天然的家：“不过，仿佛自打记事起，我的脑筋里就灌满奇奇特怪的东西。我能了解别人所不能了解之物，发明别人所不能发明之诀窍。偶然候，我会像老头子一样考虑；偶然候，又像一个长不大的顽童！有个德国教员说，我的脑筋有病，应当送到维也纳，给佛洛依德大夫看看！”

“好好好，你说下去——镇墓兽不但能防活人挖墓，还能够防死人幽灵前来复仇，对不？”

“比及改朝换代，江山易主，我们亲手制作的这座皇陵，免不了要被盗墓贼光临。你给我找来的史乘上记录，三国曹操为筹措军费，特设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掘汉梁孝王刘武陵墓，破其棺椁，收得黄金数万。曹操本身身后，为防被先人盗墓，还设了七十二疑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