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威逼[第1页/共2页]
林老爷子神采大变:“梁大人,林家固然是扬州首富。看似有着几辈人用不完的银钱。但年年亏蚀做买卖,纵有金山银海,也撑不了几年。”
遣退摆布,直面相谈。林大老爷很清楚梁信鸥的来意。
梁信鸥气定神闲道:“本官此行,替督主传达对老爷子的问侯是一件事。另一件事是为了查案。”
林大老爷长叹一口气,举杯与梁信鸥悄悄一碰。
“老爷子莫急。东厂多要的两成,是锦衣卫的。我家督主对杀鸡取卵的事,夙来不屑。”梁信鸥淡淡说道。
“老爷子养病要紧。至公子领受南北十六行,将来打交道的时候尚多,请来见见吧。”
他很有兴趣地看着浅池净水中两尾游弋的金色大鱼。光照在鱼身分歧角度时,每一鳞片分外清楚光鲜,色彩浓淡不一的变幻着。鱼游动的姿势极其文雅。鱼尾无声破水,闪现出一种文静之美。
面前这两尾背覆红色大鳞的鱼叫过背金龙。生于南洋,极其贵重。是林家的镇宅之宝,养了六七十年,长到了三尺。
一川十八岁了。经商有悟性,极其孝敬。林大老爷只要一想到儿子被东厂折磨,心就如钝刀磋磨,肉痛难忍。
“老夫身材不适,恕不作陪了。”林大老爷暴露倔强的姿势,筹算送客。
两人分坐于摆布。院中并无别人。
“梁某见过至公子。江南水好,出了公子这般芝兰玉树般的人物。可惜……”林一川是老来得子。林大老爷膝下就这么一根独苗。他活不了几年。儿子却才十八。家中另有一个对家业虎视眈眈的二老爷。梁信鸥信赖,林大老爷很快就会做出挑选。
可惜谭公公瞧不上这两成利。梁信鸥摇了点头道:“林老爷子这笔账算得不对。梁某无妨直言。东厂要四成。”
他感喟道:“杜之仙恰是为诊治老夫才耗尽精力,病情转重而逝。可惜,老夫也只多挣回几年寿命。实在对不住他。大人的来意,老夫不能揣着明白装胡涂。林家的买卖能做得顺畅,全仰仗着大人们照拂。大人既然来了,林家不会让大人白手而回。和蔼生财方为上道。林家每年抽出两成利贡献督主。”
林家的南北十六行除了漕运,还供着内廷所需的丝绸茶叶瓷器。买卖做得大,年年分给朝中官员和锦衣卫的红利也很多。现在东厂也想来分杯羹。
凝花楼已经敏捷卖给了城北修家。林老爷子清楚,东厂在凝花楼死了个大档头,不会等闲放过。他轻描淡写地说道:“朴大档头死在凝花楼,是刺客所为。毕竟是死在林家地界,林家会出笔抚恤。”
酒菜以极快的速率摆在了银杏树下。菜品皆是鲁地名菜。
林家在扬州城传家百年,家主所居银杏院大气简朴。门窗上的雕花,飞檐上的石雕神兽又透着江南人家特有的婉约精美。
朝中官员一成,锦衣卫两成,再分红东厂两成。林家买卖再赢利,白送出五成利,真正能落到手中不过一成到一成半。这是林家最低的底线了。亏蚀做买卖,还不如买些地步,放心做个农家翁。
东厂要吞了锦衣卫的两成利,林家对锦衣卫如何交代?林大老爷乌黑的长眉不受节制地抖了抖,神采丢脸之极:“梁大人这是能人所难!”
也罢。不是贡献锦衣卫就是贡献东厂。想要摆布逢源,骑墙张望,那是期望了。林大老爷拱手认输:“大人话已至此,老夫也不是不见机的人。只是神仙打斗,凡人遭殃。投了东厂,锦衣卫不会罢休。督主看得起林家,想让林家忠心效力。林家却受不起这池鱼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