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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跑到秦氏面前，砰地一声双膝跪地，“感谢大太太，感谢大蜜斯……”

“这鞭你也甘心受？”

云朵和云玲相互搀护着站起来，把虎子嘴里的破布拿出来，绑他的麻绳也给解开了。

“我毕竟最心疼你，过来祖母这边吧……”

“母亲……”她哭泣一声，抱住了秦氏的腰。

新荷“嗯”了一声，往顾望舒身边跑去：“四叔，四叔……没事了。”

她不顾统统地伸开手臂拦住他们：“停止，不准再打了。”

“荷姐儿年纪小，十鞭怕是受不住，母亲不如打二鞭意义一下，也好让上面的人长点心，晓得端方。”李氏站在一旁，渐渐说道。

李氏眉头一皱：“凭甚么？我在新家莫非连话都不能说了？”

少年看着面前的小女人，像是浅笑了一下，然背面一歪，不醒人事。他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祖母，祖母，我都晓得……”

云朵和云玲也跪倒在地，看着大蜜斯哭得泪人一样，她们内心也难受，恨不得代替她给老太太叩首，磕多久都行，只要老太太肯允了大蜜斯。

“我倒是感觉荷姐儿说的约莫都是真相。”李氏低声说了一句。她是真没想到这件事会是新荷做的，固然也晓得定是大房所为，但是这个才六岁的孩子……大房没有嫡子，如果嫡女再不被老太太待见，那大房能够就真的败了。

“实在不该为了我这卑贱之人受鞭刑……”他喘了口气：“要打, 就打我吧。”

“傻孩子……”秦氏在许氏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今后不准再瞒着我自作主张。有甚么事情筹议着来，母亲总会护着你的。”

秀梅、绣芝低声劝道，“老太太饶了姐儿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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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晓得祖母最不喜好他吗？”

“好好好……是我的好孙女！采风、采月，还愣着干甚么？把人拉下去。”新老太太转头叮咛道：“给我持续打！”

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厮把顾望舒按在长条木板上，手臂粗的木棍一下又一下地打在他身上。鲜红的血液把地都染红了。

眼看着鞭子落下来了，秦氏却蓦地站起来，行动敏捷的把女儿搂在怀里。

像是乡间因调皮没人管的野孩子。但就是如许，顾望舒的心由凛冬寒冰一点点化为春日暖阳。

太阳高悬在头顶，这时候恰是中午，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她脸上又是泥土又是泪痕，眉心处因为下狠劲叩首，留下一片鲜红的印迹。她皮肤白净，看着格外较着、非常可怖……大抵是内心惊骇、焦心，又赶上天热，小脸就通红着。衣袖处不知如何回事，破了一个大洞……这模样，战役时灵巧、清秀的女孩儿实在是相差甚远。

秦氏看了眼身后的采风、采月，表示她们把大蜜斯带走。

“母亲……”新荷说不出话来。到底还是扳连了母亲。

“快去看你四叔。”

“是孙女不懂事在先, 祖母经验的是。”小女人声音清脆，说完话又磕了个头。

两个大丫头屈身点头，径直向新荷走去。

“母亲，对不起……”新荷从秦氏怀里钻出来，伸手给她擦额头上的汗。

虎子被五花大绑扔在中间，嘴里塞了一团破布。他哭泣着说不出话来，看着主子奄奄一息的模样，眼泪横流。

新老太太不知从那里找来一把靠背椅，正坐在院中心喝茶，秦氏在一旁候着，神采很欠都雅。身后的丫头、婆子站了一排，安温馨静的，没人吭声。

张嚒嚒看了眼新老太太的神采，叹口气, 回身走了。

“我年纪小，个子也长得快，就算打两下也不会留疤痕的。”小女人语气轻柔，竟像是在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