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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秦氏实实在在挨了一鞭，发髻都散了。她闷哼一声，额头上的汗随即流了下来。

“老太太……”张嚒嚒拿着红色牛皮包裹尾梢的软鞭过来了。

她很少动这么大的肝火，身后的张嚒嚒吓了一跳，赶紧劝她保重身材。

新荷听到二婶母的话，捏紧了手。

“四叔……”新荷惶恐非常，转头去看秦氏。

少年看着面前的小女人，像是浅笑了一下，然背面一歪，不醒人事。他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新荷眼泪汪汪地站了起来, 跑到他身边，窃保私语：“四叔，你别担忧, 祖母就是脸上严厉, 那都是装给外人看的……”

新荷“嗯”了一声，往顾望舒身边跑去：“四叔，四叔……没事了。”

“傻孩子……”秦氏在许氏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今后不准再瞒着我自作主张。有甚么事情筹议着来，母亲总会护着你的。”

“母亲……”她哭泣一声，抱住了秦氏的腰。

新荷的眼泪不自发就流了满脸，宿世她向来没有听过顾望舒在新家被祖母重罚，大抵是她不该如许贸冒然帮他……想着让他活得轻松一些，没想到却因为她的原因，这一世他活得更加艰巨了。

“我毕竟最心疼你，过来祖母这边吧……”

她说话很慢，像是一个字又一个字从心底收回的声音。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屋里的这些新棉被到底是谁送给你的？”新老太太声音很淡，听不出甚么情感。

顾望舒大病初愈，又不分青红皂白地挨了这一顿毒打, 连喘气的力量都没有了。他眯着眼睛去看院中跪得笔挺的小女人。她要为他挨鞭子。

“荷姐儿，我再说最后一次，如果你现在过来祖母这里，我就当甚么事都没产生过，你还是是新府最受宠的嫡蜜斯……”

新老太太神采一白，这但是她最心疼的孙女，“荷姐儿，你说甚么？为甚么要这么做？”

“你闭嘴！”秦氏罕见地发了火。

“实在不该为了我这卑贱之人受鞭刑……”他喘了口气：“要打, 就打我吧。”

“胡说八道，我有甚么可骇的，只不过是担忧母亲……”

“我倒是感觉荷姐儿说的约莫都是真相。”李氏低声说了一句。她是真没想到这件事会是新荷做的，固然也晓得定是大房所为，但是这个才六岁的孩子……大房没有嫡子，如果嫡女再不被老太太待见，那大房能够就真的败了。

“好好好……是我的好孙女！采风、采月，还愣着干甚么？把人拉下去。”新老太太转头叮咛道：“给我持续打！”

妯娌俩还在辩论，新荷却已经跑到了顾望舒的身前，只一眼，便被吓住了。少年浑身是血地躺在木板上，一动也不动。眼看着小厮的棍就又落到了他的身上……

“祖母，祖母，我都晓得……”

新老太太听他如许违逆的确大怒了，反手把茶杯重重摔在地上，厉声开口：“你骨头还真硬啊，好，给我持续打。打到肯说实话为止。”

“都开口！”新老太太用拐棍狠狠捣了捣空中，转头骂两个儿媳妇：“像甚么模样！这么多丫头婆子都看着呢，脸面都不顾了……”

新荷跪着磕了一个头：“这些事的确都是我做的，和四叔没一点关联！”

“走开，不准碰我。”她晓得母亲的意义，站起来便往中间躲：“四叔他没有错，那些吃的用的都是我硬逼着他收下的……”

虎子被五花大绑扔在中间，嘴里塞了一团破布。他哭泣着说不出话来，看着主子奄奄一息的模样，眼泪横流。

张嚒嚒临走时看了一眼秀梅、绣芝，表示她们把“念慈苑”的人都带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