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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荷姐儿一贯灵巧。这事，这事……”秦氏有些吞吐。

秦氏看了眼身后的采风、采月，表示她们把大蜜斯带走。

少年看着面前的小女人，像是浅笑了一下，然背面一歪，不醒人事。他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祖母，祖母，我都晓得……”

“快去看你四叔。”

她很少动这么大的肝火，身后的张嚒嚒吓了一跳，赶紧劝她保重身材。

“我年纪小，个子也长得快，就算打两下也不会留疤痕的。”小女人语气轻柔，竟像是在哄他。

虎子跑到秦氏面前，砰地一声双膝跪地，“感谢大太太，感谢大蜜斯……”

“那好, 既然如此的话……张嚒嚒，去祠堂把软鞭拿过来。”

“傻孩子……”秦氏在许氏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今后不准再瞒着我自作主张。有甚么事情筹议着来，母亲总会护着你的。”

“是孙女不懂事在先, 祖母经验的是。”小女人声音清脆，说完话又磕了个头。

一院子的人都怔住了，阿谁浑身是血、性命不保的少年竟然自求鞭刑……

顾望舒大病初愈，又不分青红皂白地挨了这一顿毒打, 连喘气的力量都没有了。他眯着眼睛去看院中跪得笔挺的小女人。她要为他挨鞭子。

“二弟妹，你……”秦氏刚要说话，新老太太摆摆手打断她：“给我狠狠地打！”

“但是，四叔不该受这个罪的，他甚么也没做错啊……”

“我倒是感觉荷姐儿说的约莫都是真相。”李氏低声说了一句。她是真没想到这件事会是新荷做的，固然也晓得定是大房所为，但是这个才六岁的孩子……大房没有嫡子，如果嫡女再不被老太太待见，那大房能够就真的败了。

像是乡间因调皮没人管的野孩子。但就是如许，顾望舒的心由凛冬寒冰一点点化为春日暖阳。

“罢了，你们竟然也……”新老太太手中的软鞭扬了又扬，看着一贯和顺驯良的大儿媳，终究还是式微下去：“老了，公然是不顶用了……”

新老太太闭了闭眼：“荷姐儿，你晓得我最忌讳甚么。”

“大嫂，你看起来很严峻嘛，在怕甚么？”李氏看了秦氏一眼，走到她身边低声说道。

“是，大太太。”几人承诺着，把顾望舒往木板上抬。

“母亲，对不起……”新荷从秦氏怀里钻出来，伸手给她擦额头上的汗。

“傻荷姐儿……”他艰巨地抬起手，揉了揉她的额发。

少年初发狼藉着，看不见模样：“没有任何人送……是我本身偷的。”他声音已经微小了，话一说完，又吐了一口血。

“儿媳情愿替她受罚，荷姐儿才六岁，挨不得鞭子。”

她说话很慢，像是一个字又一个字从心底收回的声音。

秀梅、绣芝低声劝道，“老太太饶了姐儿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啪”，秦氏实实在在挨了一鞭，发髻都散了。她闷哼一声，额头上的汗随即流了下来。

新荷瞪了一眼站在两旁的小厮，请愿的意义很较着。如果再不声不响地对顾望舒动粗，今后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新荷跪着磕了一个头：“这些事的确都是我做的，和四叔没一点关联！”

她转成分开，影子被太阳拉得很长，看起来竟非常的孤傲。

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厮把顾望舒按在长条木板上，手臂粗的木棍一下又一下地打在他身上。鲜红的血液把地都染红了。

“荷姐儿，过来。”秦氏喊她。

新荷“嗯”了一声，往顾望舒身边跑去：“四叔，四叔……没事了。”

“我是新府大蜜斯，他不敢违背我的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