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后妃定计桃僵李代 首辅论政水复山重[第2页/共8页]
“钧儿才十岁,现在要当天子。天底下该有多少事情,他如何对付得了。”
新皇上即位大典结束,高拱从中极殿回到内阁,刚说在卧榻上歇息半晌,就听到内里甚么人在跟值班文书说话,声音短促,仿佛有要紧事。从隆庆天子宾天到万历天子即位,这二十多天,高拱一向寝食不安。国丧与即位,本都是国之大事,礼节程式繁冗庞大,何况事涉皇家权威,每一个环节上都草率不得;再加上一应军政要务,天下那么多州府行辕,每天该有多少急件传来,虽说通政司与六部六科都会按部就班分门别类措置这些题目,凡是需请旨之事,都须得送来内阁阅处。张居正与高仪两位辅臣,固然也都是精干之臣,但都晓得高拱擅权的本性,凡敏感之事都毫不插手,里里外外的大事要事烦苦衷,都让高拱一小我揽着。是以,在皇权更替的这段时候,高拱忙得脚不沾地,从未睡过一个囫囵觉。这会儿刚眯眼,外头的说话声又让他睡不着,他揉揉眼睛挪步下榻,排闼出来,却只见文书一人坐在那边。
经这一骂,韩揖不再那么躁动了,而是正襟端坐毕恭毕敬地把所要禀告的事情说得清楚明白:上午新皇上在中极殿停止即位大典,朝贺百官按鸿胪寺官员的安排,分期分批入殿朝觐,轮到六科和十三道御史这一列言官出来朝贺时,发明冯保站在新皇上朱翊钧的御座之旁。言官们向皇上伏拜三呼万岁,冯保也不遁藏,而是满脸奸笑,与皇上一起享用言官们的三拜九叩大礼。
“中旨,哼!这中旨到底是谁的旨意,老夫倒要弄个清楚明白。皇上才十岁,春秋小得很呢!他晓得甚么叫中旨,嗯?统统都是你们做的,迟早要把你们赶走!”
太子终究承诺即位了,按照钦天监选定的谷旦,六月旬日,朱翊钧停止了昌大的即位典礼。一大早,朱翊钧就派出成国公朱希忠、英国公张溶、驸马都尉许从成、定西侯蒋佑别离前去南北郊、太庙、社稷坛祭告。他本身则来到父亲的梓宫,祭告受命后,又换上衮冕祗告六合以及列宗列祖,随后又叩拜父亲的棺木和两位母亲。这一应大礼结束,他来到中极殿,在一片山呼万岁鼓乐声中,接管百官的朝贺。并遣使诏告天下,宣布来岁为万历元年。
“这些鬼精,就晓得有这些端方,以是等不及了,你说是不是,容儿?”
高拱抬眼看到牙牌寺人满脸嘲笑中,藏了那种“骑着驴子不怕老虎”的神情,满腔肝火再也按捺不住,便狠狠地把桌子一拍,厉声喝道:
李贵妃笑着摇点头,答道:“姐姐了解错了,冯保的意义不是让钧儿去当和尚,而是为钧儿物色一个替人去削发。”
听两人如此一说,高拱当时就想发作,但转而一想,又忍住了。这些时,有两小我影总在他脑筋里打转,一个是张居正,另一个就是冯保。隆庆天子归天,朝廷的人事格式固然临时没有甚么窜改,但各方权势都在暗中较量。张居正每日到内阁上班,不哼不哈,倒没有看出他有甚么惹人重视的变态行动。但冯保则不然,这些时他上蹿下跳,气势不成一世。据孟冲奉告,冯保深得李贵妃信赖,每天都要去慈宁宫好几次。他晓得冯保早就觊觎司礼监寺人之位,现在坐在这个位子上的孟冲,不管从哪方面讲,都不是冯保的敌手。恰是因为这一点,高拱的表情才一向郁郁不振。贰心底清楚,一旦冯保与张居正结成政治联盟,结果将不堪假想。是以他老是在内心头策画,如何出奇制胜,能够一下子把冯保置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