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 众言官吃瓜猜野谜 老座主会揖议除奸[第1页/共9页]
“方才在走廊听得里头唧唧喳喳甚是热烈,如何我一来,就变得鸦雀无声了?”
“依你之见,这份遗言有假?”
朱衡说着,气得连连顿脚,方才擦去汗渍的额头上,又排泄一层汗珠子来。望着他那一脸的肝火,高拱干干地笑着,一时也不知如何作答。
雒遵忍住笑,说道:“如果我猜得不差,这两个字的答案是――破瓜。”
程文并不感觉好笑,他仍板着面孔答道:“我已说过,这个灯谜是别人撰造的。”
“官员们都在暗里群情,这份遗言能够是矫诏。”
“首辅所言极是,”韩揖瞟了雒遵一眼,打圆场说道,“雒遵的发起不失为一个好主张,但擒贼擒王,还得按首辅的方略行事。”
“雒遵说得对,再上一疏,弹劾他矫诏之罪!”
“俗话说,打蛇要打七寸,这一疏上去,就即是打了冯保的七寸。”
高拱又把目光移向程文,程文摇点头。
“官员们的暗里群情,老夫也早有耳闻,但矫诏一事,虽有可疑,尚无实据。此次弹劾,就不必在矫诏一事上做文章了。”
“别人呢?”高拱问。
世人这才悟出此中奇妙,因而“轰”的一声,笑得前倾后仰。韩揖的眼泪都笑出来了,他指着程文,喘着气说道:“想不到你程文,看着蔫头耷脑的,竟另有这等心窍。”
“谁?”
“方才上任的司礼监掌印寺人兼东厂提督冯保。”
首辅一来,尊卑定位。韩揖挂衔的吏科都给事中乃六科给事中之首,是以轮到他来答话。他欠欠身子,毕恭毕敬答道:“门生们在群情阉竖冯保,考虑着如果现在交章弹劾,恰是时候。”
“他?”雒遵叫了一声,头摇得拨浪鼓似的,“他底下根都没有了,还撰得出这等灯谜?”
一班给事入耳完程文报告的故事,顿时都被挑逗得心如火炭。大师还在咂摸着冯保这段隐私背面的东西,陆立德已是清脆地啐了一口,骂道:“他娘的,早就传闻冯保假斯文,好保藏古玩书画,没想到他更爱春宫图。”
“哟,程文也会这个?”韩揖一乐,嘿嘿笑道,“你说说看。”
“是啊,快坦白。”
“首辅的芥蒂也是天下士子的芥蒂,我想,明天的会揖……”
程文答道:“我程文从不说瞎话,这事千真万确,是冯保的管家徐爵讲出来的。”
首辅有雅兴讲笑话,这但是破天荒头一遭儿,众弟子受宠若惊,莫不拊掌欢迎。高拱表示大师温馨,开口说道:
“士南兄不要如此冲动,”高拱一副息事宁人的模样,委宛说道,“张本直能够有甚么难处,又不便向你申明,故把你支到我这里,你现在且归去,转头我去户部,务必使这件事有个美满处理。”
“奉告你还要你猜个啥?”陆立德眨巴着一双鼓眼睛,诡谲地说,“这两个字,恐怕在坐的诸位个个都尝试过。”
礼部公本的拟票是:
程文揉了揉眼角的眵目糊,慢腾腾地说:“这个答案也是两个字,口交。”
“对,矫诏!”雒遵语气必定地答复,“若能就此矫诏之事上疏弹劾,天下士林必定呼应。一旦落实下来,他冯保就不是分开司礼监的题目了,前代犯此矫诏之罪的,都得处以大辟之刑。”
拟完票,高拱看着虽说此时才誊正但暗里已练过量回的这几行狼毫小楷,心下甚为对劲。叮咛文书拿了五两银子赐给传旨寺人,叮嘱他把这两道拟票连本一起带回宫中,交给皇上“批朱”。然后,又派人去把韩揖、雒遵等给事中喊来会揖。
朱衡脖梗一犟,气呼呼地说:“张本直就不照办,再不拿钱出来,民工就会肇事,工程也会无停止地迟延下去,这任务由谁来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