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两张告示,三四万两银子就进了海州运判的腰包[第2页/共5页]
面对着两江盐务如此严峻的状况,曾国藩苦苦地思考着管理的体例。白日与幕僚们几次参议,夜晚又一小我在书房里单独考虑。曾国藩以为,形成盐务如许混乱的启事很多,最首要的启事出在吏治不严上。不管是规复陶澍的鼎新,还是进一步的清算盐务,起都城要整饬吏治。而整饬吏治既必须打击那些民愤极大的赃官贪吏,又要制定新的盐务章程。现在宦海中清正有为的人太少,贪劣昏庸者到处皆是。曾国藩想起了上个月措置的一桩小事。
裕祺押到江宁后,曾国藩亲身审判了一次。裕祺不承认他有纳贿贪污的事,至于压价复价,原是为了打击池商的放肆气势,逼他们出血,而这笔款项全数用在浚通运河、补葺盐场上去了,他并没有贪污。曾国藩不与他辩论,将他临时拘押起来,等彭寿颐清查后的成果再说。
五为邻私劫夺。正因为偏僻之地淮盐售价高,邻盐便以路近价廉乘虚而入,侵犯了淮盐的销地,影响了淮盐的发卖。如长芦盐劫夺淮北,川盐劫夺鄂西、湘西,粤盐劫夺湘南。
"大人,裕祺以压价复价的手腕,从池商手里敲银子,当然做法不铛铛,但这不是他的发明,历任海州运判都是如许干的呀!"忠廉年纪与曾国藩不相高低,高高瘦瘦的,背微微有点曲折。曾国藩通过幕僚们的调查,晓得忠廉并不廉,不过比起前任来还算有点节制。两淮盐运使,论品级虽只是从三品,论职守倒是天底下头号肥缺,不是普通人所能捞获得的,凡当过几年运使的,没有不发大财的。忠廉当了三年两淮盐运使,剥削的财产还不算太多,手腕也不太刻毒,官声尚可,曾国藩对他也还客气。
当时,忠廉接到裕祥送的礼品,打量着如何为他讨情。忠廉内心清楚,裕祺虽贪婪剥削,但还不是第一号的。两淮盐场共有二十三场,属于淮南者,通州分司辖有九场,泰州分司辖有十一场,海州分司所辖的只要淮北三场。与通州、泰州比拟,海州分司辖地最小,能够讹诈的工具天然也起码。裕祺曾亲口对他说过如许一桩委曲事--
那年裕祺到通州运判阿克桂处作客。阿克桂显摆,从裕祺停舟处起到第宅这段路全铺上猩红哈喇呢,长达五里,夹道架设灯棚,夜行不秉烛。第宅雕梁画栋,丽如仙阙。连续三天,每天以山珍海味、歌舞大戏接待。席上,阿克桂问裕祺:"你看我这里另有哪些不如你的意?"裕祺想了好久,找不出瑕疵来,最后鸡蛋里挑刺似的说了两句:"都好,就是花厅地砖纵横数尺,类行宫之物,恐招致非议;另书房外水池鱼游水清,若再添满塘荷芰则更美。"阿克桂不作声。两个时候后,再邀裕祺在他第宅表里走一圈。但见花厅全数换成一尺见方的水磨青砖,水池里满目荷花盛开。裕祺既惊奇不已,又感觉阿克桂太在他面前逞强了。他有一种被挖苦感。
"鉴于这个背景,我想请大人对裕祺的惩罚予以从宽;且他把这笔银子用于维修运河,无益盐船飞行也是真相。我作为他的上峰,这个环境我清楚。""他拿出多少银子修运河?"曾国藩问,两眼逼视忠廉。
"忠盐司,鄙人也知历任海州运判都有些劣迹,但咸丰十年之前,鄙人不任江督,管不着,进江宁城之前,忙于削平长毛,得空管,现在我有工夫来办这事了,莫非我能眼看他如此胡作非为而不过问吗?"曾国藩靠在太师椅上,两只手松松地握着扶手,神态宁静地说。对忠廉的讨情,他是早有筹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