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男爵的座船在九江被查封[第4页/共7页]
第二天,萧本道背着一个小承担分开南昌,兼程赶到九江,坐上东下的快船,恨不得船如飞箭,当即就飞到江宁。不料越急越出事,半途又碰到了费事。
"向都司,实不相瞒,这坛酒是我的高祖在乾隆二十年埋在土里的,至今有一百一十年了。明天是他白叟家一百五十岁冥寿,我们多喝两碗。"萧孚泗说话的时候,萧本道又倒了一碗,都司二话没说,咕噜咕噜地喝光了。萧本道要再倒,都司摆了摆手:"不喝了,老子要办公事。如许吧,不要弟兄们脱手了,你们本身翻开吧!"都司说着,便感觉有点头晕,刚要坐下,被萧孚泗拦腰扶住,一只手从里衣口袋里摸出三根黄灿灿的金条来:"小意义,拿着吧!"谁知那都司用手一推,说:"老子不要这个,你把那坛老酒给我吧!""行,酒也给,这点东西你也收下。"说着,便将金条朝都司身上硬塞。
"装的甚么货?"千总绷紧着脸。
"这是我们都司向老爷,你要放明白点!"一个兵士瞪了萧孚泗一眼。
沈葆桢忙把这封信重新插进信封,双手递给萧孚泗,起家,整整衣帽,对着萧孚泗作了一个揖,说:"公然是萧军门,下官失礼了!"对着门口高喊,"给萧军门敬茶!"立即便有一个小童出去,在萧孚泗面前摆上一杯香气四溢的茶。萧孚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沈大人,卑职回家守丧要紧,请放我走吧!""萧军门,休怪下官冒昧,委实是事前不知。"沈葆桢摸了摸下巴,渐渐地说,"九江船埠的搜索,原是为了缉捕钦命要犯。实不相瞒,苟参将把你带到九江衙门时,下官觉得捉到了打劫王府的强盗,已把环境急奏太后、皇上了。""甚么?你问都不问一下,就上奏太后、皇上,岂有此理!"萧孚泗气愤起来。
赵烈文在《能静居日记》同治三年六月二十三的日记中说,湘军在攻进金陵城后,大肆打劫城内财物:"各统领彭毓橘、易良虎、彭椿年、萧手泗、张诗曰等惟知打劫。"此中特别指责萧孚泗:"又萧孚泗在伪天王府取出金银不赀,即放火烧屋以灭迹。"在陶大兰缚送李秀成来营后,"萧又疑忠酋有存项在其家,派队将其家眷全数缚至营中,邻里亦被牵曳,逼讯存款,至合村遗民空村窜匿。丧良昧理,一至于此,吾不知其死所。"可知萧孚泗当属湘军将领中打劫财贿最多者。
傍晚,船在九江船埠停靠。萧本道带着两个亲兵登陆,买回了卤好的鸡鸭牛肉,扛一筐时鲜生果,捧一坛浔阳秋烈酒。船上的伙夫烧了两条长江大青鱼。满船十多条男人围在一起,快欢愉活地喝酒吃肉,猜拳行令;三个江南女子也在一旁用饭,看着他们取乐。
萧本道从速向船上跑去。还没有等他把所听到的话对叔父讲完,都司已带领二十多个兵士凶暴地踏过跳板,来到船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