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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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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轿队被拦在天津城外[第2页/共9页]

"城里现在安宁下来了吗?"

"老中堂,长辈是盼星星盼玉轮,盼望您来。天津这个烂摊子,眼下是乱哄哄、稀糟糟的,道、府、县都交部议处,他们都不管事了,等待撤职发配,全数担子都压在长辈一人肩上,我崇厚哪有才气管得下?不是长辈眼里无王公贵族,现在就是恭王爷亲来,也不必然弹压得住。阖朝文武,只要老中堂大人您一人能够镇得住这个局面。"崇厚以十二分的诚心说着,这的确也是他的内心话。他目前在天津的日子很难过。言论都说他没有骨气,骂他是汉奸,法国人又不竭地给他施加压力,过几天,公使罗淑亚要亲到天津来找他劈面算账。他比如钻在风箱里的老鼠,两端受气。这下好了,以曾国藩的职位和名誉,足以构成一堵坚固的挡风墙。

人之才干,上哲少而中下多;有生又不过数十寒暑,势不能求此四术遍观而尽取之。是以君子贵慎其所择,而先其所急。择其切于吾身心不成冒昧离者,则莫急于义理之学。凡人身所自具者,有耳、目、口、体、心机;日接于吾前者,有父子、兄弟、佳耦;稍远者,有君臣,有朋友。为义理之学者,盖将使耳、目、口、体、心机,各敬其职,而五伦各尽其分,又将推以及物,使凡民皆有以善其身,而无'感于伦纪。夫使环球皆无憾于伦纪,虽唐虞之盛有不能逮,苟通义理之学,而经济该乎此中矣。程朱诸子遗书具在,曷尝舍末而言本、遗新民而专事明德?观其雅言,推阐几次而不厌者,大略不过发愤以植基,居敬以养德,穷理乃至知,克己以力行,成物乃至用。义理与经济初无两术之可分,特其施功之序,详于体而略于用耳。

绿呢大轿启行了,前面赵、吴、薛等骑马相随,沿着通往天津卫的古道缓缓进步。一望无边的京津平原在骄阳暴晒下,统统生命都变得疲软懒惰。两旁庄稼地里,稀稀落落地种着些高粱、玉米、西瓜、红薯,叶片低垂,藤儿干枯,全无一点活力。地里死普通地沉寂。偶尔可见一两小我从高粱丛中钻出来,大口大口地喘气,然后又钻出来。这些人浑身高低一丝不挂,发展在南边的赵烈文、吴汝纶看着直点头。古道上很少见到来往行人,偶尔所见的,也只是一些居住在四周的百姓,个个面如菜色,身如干柴。进入静海空中时,路上行人垂垂多起来,他们拖儿带女,背着大布包,神采哀伤。曾国藩叫兵弁畴昔探听。本来是永定河在葛渔城一带又决口了,毁农田庄舍无数,受灾的百姓只得背井离乡去避祸。老百姓刻骨谩骂河道河吏,骂他们将河工的款项贪污了,偷工减料,对付草率,欺蒙下属,贻祸百姓,是一班该千刀万剐的赃官贪吏。

曾国藩的绿呢大轿领头,前面跟着周家勋等人的蓝呢大轿,常日的全部执事都免除了,轿队冷冷僻清的,仿佛坐的都是一些受审遭贬的官员。轿队悄没声气地进步三四里路远时,忽见前面大道上黑压压地跪下一片人。走在轿队前面的戈什哈吓得忙转头禀告曾国藩,叨教进止。曾国藩眉头一皱,面色不悦地说:"叫张太守、刘明府去问问,这些人是干甚么的。"张光藻、刘杰下了轿。过一会儿,张光藻返回,对曾国藩说:"前面跪的是天津各界士民,他们要面见中堂大人。""叫他们都散开!有事今后到衙门里说去!"曾国藩不耐烦地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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