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半路上杀出个沈葆桢[第5页/共5页]
但现在是甚么时候?天堡城已下,金陵城眼看就要攻破,正要拿银子去鼓励吉字大营卖力的时候,沈葆桢却将应解金陵的五万厘金全数截留,分文不给,还上疏朝廷告曾国藩眼睛里只要金陵,全不顾江西的危难,并声明若将厘金强行解走,他只要辞职不干。更使曾国藩不能容忍的是,沈葆桢还与大学士、户部尚书倭仁相勾搭,通过倭仁上奏,说两湖、川、赣、粤每月协解曾国藩军饷十五万五千两,即便不能全解,每月亦有十万两的进项,且江浙大半清除,上海更是富甲天下,曾国藩强解赣厘,不是广揽利权、贪得无厌吗?
"大人,沈葆桢太可爱了,我们都为大人抱不平。"彭寿颐在一旁鼓动,"如果大人没有别的窜改,我这就叫罗伯宜去誊抄。""慢点。"曾国藩凝神望着彭寿颐那张落空右耳的脸,如有所思地说,"我再想想。"当年奏参陈启迈是多么的干脆利落,敢作敢为,现在对沈葆桢为何如许游移踌躇,拿不定主张呢?彭寿颐不成了解。
不久,鲍超率霆字营来到金陵城下,驻扎在神策门至钟阜门一带。至此,原定东西南北水五路雄师,除西路多隆阿奉调开赴陕西,北路因统帅李续宜归天仍留安徽外,其他三路都已到了金陵。在曾国荃的同一批示下,湘军水陆合作,拿下东南八隘:中和桥、双桥门、七桥瓮、方山、土山、上方门、交桥门、秣陵关,接着又攻占淳化、解溪、龙都、湖熟、三岔五镇。如许,金陵东南也全被湘军封闭。金陵城真正变成一座孤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