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1页/共3页]
“他为何会错过雅集?”
踏云履轻软,走在石阶上悄无声气。广大的袍袖垂落在地,跟着山风轻摆,让那背影显得格外漂渺,恍若神仙。
看来装逼的结果,比设想的还要好些。连指尖都抬不起来,梁峰躺在那边吃力的喘气着,任小丫环给他宽衣拭汗。从王汶的表示看,此次他还真是走对了棋。
“郎君!”看着自家郎君脚步踏实的从台阶上走了下来,绿竹惊呼一声,冲了畴昔,一把扶住了梁峰的手臂。
固然不清楚那几位司马家的亲王打到了何种境地,但是西晋亡国事必定的。最多几年时候,洛阳城破,数万衣冠南渡。这么个节骨眼,捞个清流起家官又有甚么用处?能让你多活两天吗?以是梁峰底子就不在乎甚么雅集,对那些故作姿势的门阀后辈更是毫无兴趣。如果真被困在了这个期间,他甘愿活的自在安闲。
李朗像是被抽了一鞭子,不成置信的问道:“娘亲,莫非你要……杀……杀人……”
“但是,但是这要通匪……”李朗看着面色狰狞的母亲,颤抖着说道。
“通匪又如何?现在哪家豪强没有部曲、私兵,更有些直接劫夺商队,攻打县郡呢。”梁淑不是那种只会在深闺绣花品茶的弱女子,身处如许的乱世,又摊上靠不住的夫婿,她必须刚烈一些,才气撑住李府的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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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灭口!”梁淑替他吐出了这句话,眼中闪过一抹凶恶戾气,“从上党到申门,牛车足足要行三日。他身材不适,只会走得更慢,只要请一队人马埋伏在梁府外的山沟里,必然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见地了如此冷傲人物,其别人就更像浑浊鱼目了。王汶厌倦的看了眼剩下那些士族后辈,哼了一声,心不在焉的持续考评。
梁峰走得萧洒,李朗却早已满头盗汗。方才还黏在那人身上的目光,大半落在了他身上。王汶这才重视到伸直在角落里,面色大变的李朗。李家并不是甚么高门大族,王汶对此人当然没有任何印象。这是梁子熙的表兄?如何如此描述鄙陋!梁子熙最后那句话,又是甚么意义?
魏晋是个讲究“隐世”的朝代,非论是竹林畅游还是归隐南山,在这个期间想当名流,先决前提就是阔别宦海和那些“浑浊”的政务。甭管是被逼无法没法当官,还是至心不想当官,一旦透暴露这个偏向,逼格立即就会飙升,可谓是不二法门。而《世说新语》中大半故事都只要一个核心机惟,“有才,率性!”
“中正!中正饶了我……”没想到会被赶出雅集,猝不及防,李朗失态的哭叫起来。但是王家仆人可不会让此人扫了家主雅兴,干脆利落的把人叉出了溯水亭。
“你说甚么?王中正把你赶出了雅集?!”梁淑看着一身狼狈,连琴都丢了的儿子,脑袋里一阵眩晕,几乎坐在了地上。
李朗嘴唇颤抖了一下:“是……”
“没干系。”梁峰答得干脆。
飞廉是梁淑的贴身亲信,李朗当然晓得。愣了半晌后,他蓦地咬了咬牙,起家向外走去。兔子将死尚能蹬鹰呢!既然梁子熙不仁,就别怪他不义了!
如何说也是高门出身,王汶只是思考半晌,就讨厌的皱起眉,开口道:“梁郎克日住在你府上?”
李朗结结巴巴的想要辩白,王汶已经一抬快意,止住了他的话头:“阿谁燕生因何而死?”
温热的毛巾悄悄拂过颈边,绿竹看着自家郎君嘴角浮起的淡淡笑意,终究忍不住问道:“郎君,错过了雅集真的没干系吗?下次考评可就要三年今后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