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寸言以立身 - 第120话[第2页/共4页]

苍文心下戚黯，独自取了怀中帕子，拭泪揩唾。

苍文闻言，摇首轻道：“何必这般自侮。”

尔是一怔，不过斯须，已是含笑，轻声应道：“同是故旧，怎得还是念着他多些？”言罢，将身子倚靠一旁，右手稍抬，敛了一头青丝，接道：“现吾仅得一手，可否借文哥哥一臂？”

苍文再闻无忧之名，心更黯然，苦笑道：“襄王独梦罢了。”

步飞含笑，轻道：“原想吾二人共身，她中有我，我中有她，万世皆不相离。孰料其......”步飞稍顿，侧目瞥见苍文面上讪讪，这便接道：“苍文兄为其情之独钟。”

苍文一言已出，又静待一刻，见那怪物还是不语，不由讪讪，稍一抱拳，朗声道：“既是如此，苍文拜别。”言罢，已是回身，然行了不过三五步，闻身后之人抽泣之声模糊，苍文立足，又再细辨，似闻一声，甚是熟谙：“苍......苍文兄！”

步飞轻笑：“假天用事，尔等王谢之长策。实不过无胆推委之言罢了。”

尔是轻哼，嘴角一扯：“此时此境。我死我生，与尔何干？”

“然文哥哥果是知日宫首徒，即便情海生波，却仍不失侠气，不丧素心。”尔是今后脑轻击树干，笑道：“还是这般多事。”

不过斯须，苍文已将此怪救离孩童困围。苍文正身直立，稍一放手，那怪物单足站立不稳。摇摇欲坠。苍文见状，正待上前助之一臂。却见那怪物单足卯力，急往右前一跃，刹时环了近处一树，借力而立。

“恩大不过生养，义高不过情天。论恩，吾不及知日宫主，想你乃其高徒，与我愚城城众非友；论义，后代情长豪杰气短，为着你那无忧，文哥哥不是早便同吾割席断义，恩德皆绝了？”

尔是定定瞧着苍文，陡闻两声，目珠一转，吃紧定睛，见两小物夹风而至，尚不及反应，两碎石分中其印堂、素髎二穴，力道不重，却甚是机巧，尔是轻呼一声，面前一黑，已然失智。

话音稍落，闻步飞一声怒喝：“你我一蝶两身。本是同心。为了外人，自乱阵脚，何堪千百年双修共处？”

苍文本就拙舌，见尔是落拓凄苦若斯。早忘杯水殿之怨，支吾半晌。方道：“你与我有恩，步飞同吾有义，恩德皆不欲失。”

“步飞兄，可还好？”

苍文下山，转眼已稀有月。其先下东南探看藻圭王爷，一老一少，高谈把酒，尽忘年之欢。于藻圭镇担搁约莫月余，苍文终是拜别，一起信马由缰，北上而行。

苍文轻叹一声，不欲呼应，轻柔将尔是乱发归理，分了多少小股，一一揩拭。

苍文心下思忖，难明步飞之意，闻其接道：“吾便捐躯，若尔是将吾异化，便可省千年事月，愈其内伤。”

“文......文哥哥。”尔是冷静半晌，终是启唇，轻唤一声，以其残臂稍抵，自感有力，不由嘲道：“可曾想见，愚城门主，目高于顶，现竟沦落此境，唾面自干。”

步飞解其情意，轻道：“非求苍文兄易志改心，即便以兄长之名护之，亦是善事。”

苍文见那怪物单臂稍曲，向外一拨，却难避众孩童手中枯枝，只得埋首股间，免伤了眼目。苍文一时气郁。见一童两颊稍缩，扑的一声，唾于怪物发间。余下众子依样炮制，一时口唾如雨，惹那怪物闪避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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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步兄又为何向吾求救？”

苍文心下一震，闻步飞接道：“一蝶双身，阴阳共存。吾与尔是，仿佛临水照影，欲世仙界，敢问何人不自惜自爱？如此，吾倾慕尔是，罪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