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1页/共3页]

秦六娘被她挤得有几用心烦，可到底不敢在此处猖獗，只能悄悄瞪了她一眼以示警告。

秦若蕖摇了点头，趿鞋下榻，很快便有丫头上前来为她清算衣装。

“二姐夫算个甚么东西？也配与季勋相提并论？他连给季勋提鞋都不配！”话尚未说完，周氏便嘲笑一声打断道。

听她提及故去之人，一旁王嬷嬷呼吸一窒，还未接话，又听对方似是自言自语隧道：“只没有清筠的敏慧聪明，不过，这也挺好的，人间可贵胡涂，胡涂之人多有福分……”

“四夫人刚从揽芳院出来，青玉便被素岚遣了返来服侍，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四蜜斯就往荣寿院来了，在花圃荷池青石道上碰到了四老爷。”见秦若蕖分开后，一向悄悄地侍立一旁的中年仆妇上前低声回道。

秦府高低都晓得，四蜜斯是从不肯到别处过夜的，哪怕是最心疼她的老夫人，也没法将她留在荣寿院一个早晨。

秦若蕖闻言有几分对劲又有几分害臊地抿了抿嘴。

“嗯，你办事我自是放心。”

秦老夫人缓缓睁眼，视野往几人身上随便一扫，道：“都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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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夫人，是青玉。”

走在往揽芳院的路上，带有冷气的晚风劈面扑来，让本仍有几分困乏的秦若蕖复苏了几分，她轻掩樱唇小小地打了个呵欠，问：“岚姨可回了？”

这个“她”指的天然是秦府四夫人，她的小儿媳周氏。

“只是，浣平那贱人想来是舒心日子太久了，忘了谁才是她端庄主子！”

中年仆妇见她不出声，也不敢再说，躬身行了礼便悄悄地退了出去。

七娘委曲地瘪了瘪嘴，却也不敢再乱动。说来讲去，她还是最怕到荣寿院来，比到爹爹处更怕。

秦若蕖从次间出来时，先是四下望了望，而后猜疑地问：“我方才在里头明显听到二姐姐她们的声音，怎的出来却不见人？”

“到里头把衣裳整整，一会儿陪祖母到园子里逛逛。”

站在她身侧的秦三娘闻言暗自嘲笑，鄙夷地横了她一眼，只也不敢多话。

明柳便是秦老夫人的贴身大丫头。

到了荣寿院老夫人处，祖孙两人简朴地用了些炊事便坐上了往慈华寺的马车。

几位女人闻声而起，年纪最小的秦七娘偷偷抬眸望了一眼又再度半阖着眼转脱手中佛珠的老夫人，见那张长着皱褶的脸庞仍然如影象中的那般冷酷无温，不由有些畏敬地往身边的六娘身后缩去。

“可贵你有这份孝心，祖母这儿服侍之人很多，你婚事将近，常日也多忙着，闲来多保养保养身子，跟你母亲学学持家之道，今后也好尽人.老婆之本份。”

“你们的孝心祖母晓得了，都散去吧！”秦老夫人又再阖上眼眸。

说毕，再不看二人，头也不回地迈步分开了。

青玉耳背地听到她这话，嘴角不由微微上扬，内心有些好笑，抬眸望望正院方向，笑容便敛了下去，暗自嘲笑一声。

“昨日外头送来的一批锦缎，本来的一匹流云彩霞缎应是四蜜斯的，厥后四蜜斯见三蜜斯喜好，便与三蜜斯作了互换。”

梁嬷嬷听罢叹了口气，无子，确是女子死穴，哪怕身份高贵如四夫人。四老爷虽有一儿一女，何如均是前头那位所出，自家夫人又是个好强的，怎甘心掉队于人，怎奈天不遂人愿，结婚至此未曾传过动静。想着本身肚子不争气，那抱个庶出的养在身边也何尝不成，特地挑了几个安份的抬了妾送到老爷身边服侍，可恰好这几个妾室也是不争气的。

秦老夫人无法点头，却也不对峙，回身问明柳：“本日是谁跟来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