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回[第1页/共18页]

她顺着男人的手臂往北边望下去，顿时讶然出声：“孝陵？”

四周翠绿如茵，稀有百年的彼苍古木，也有新长出的纤细调皮，伸出苍翠的枝桠，似是给这寂静金碧的皇家陵寝，裱上一圈古朴边纹，远近皆可入景。

明兰连连伸谢，才叹道：“也不满是没力量的原因，你想，我家平日跟郑家好，现下人满门披麻带孝，我却喜气洋洋的办洗三办满月，岂不太没心肝了。”

“然后皇上承诺了？”明兰眼睛发亮。

圣德太后直系人马，包含她的娘家，她的亲信翅膀……凡直接参与谋逆的，俱是问斩抄家，家小贬作宫奴或没入教坊司，次一等也是问斩流徙，产业罚没。

男人愤而回身，从身后随行的主子手中拿来帷帽，用力扣在老婆的脑门上。

明兰心中一动，低头缓缓喝汤，甚么也没问。

顾廷煊从速补上：“毛遂自荐。”

明兰差点跳起来：“甚么！你要去四川？那我呢？团哥儿呢？阿圆呢？你还去主动请旨，你这才返来多久呀！你不要家啦！”

煊大太太利落道：“我也不藏着掖着了，那边缺人管事，旁人或怕惹二兄弟你不快，或又要避嫌谋逆案，都推推托托的，若二兄弟你信得过，我就毛…毛…”

明兰来往的那些女眷他大抵清楚。

至于那背主的韩三家眷，无人知其了局。

“这回得了匹极俊的小马驹，待身子好了给你骑着顽。”

既提及这个，明兰忍不住打趣道：“我听你上郑家记念时，气度可大的很。”

“……一个出身公府蜜斯，一个底下卑贱，谁知末端末端，境遇却相个反。”男人的感慨并不新奇，多少人收回过近似的感喟。

秋高气爽，天日明丽，在淡金色阳光的晖映下，那片死者居住的修建竟也显得迤逦不凡，龙，凤，麒麟，狮子……另有很多她叫不着名字的奇兽，用汉白玉雕镂的栩栩如生，或抬头，或抬蹄，或展翅，映托着朱红敞亮的雕栏，层层叠上，仿若神物祥云腾雾。

明兰忽想起一日集会吃茶，众女眷提及各自夫婿的家书，武将大多只会写‘安好，勿念’如此，只耿夫人夸口，道她男人曾写过一句叫人极窝心的话——‘念及家中贤妻，辛苦持家，吾在外亦不觉有所苦也’。

明兰将眉头拧成一个大大的囧，成果次日张氏来访，三言两语撤销了她的不安。

“啊，这是如何说的？”明兰惊道。

“这摊子事快忙完了，今后早些返来陪你说话。”

小秦氏双目无神，一动不动的瘫坐在炕上，喃喃的不知念叨些甚么。

被带歪楼后，明兰也懒得诘问了，两人嘻嘻哈哈，抚玩沿路风景，终来到了目标地——火线是一座柔缓的山岭，树木翠绿富强，不时可闻鸟啼，不等明兰问这是那边，顾廷烨就抱她下车，笑着拉她往山上爬去。

直到夜里，明兰才晓得这么件事，打趣道：“大堂嫂真是聪明人，晓得现下我忙着长膘催肥，便特地早早来寻你。”

顾廷烨端庄实在道：“我说了，我媳妇五行缺木，火克木，这才接连遭回禄之难。我恰好生辰八字旺水，水克火，我媳妇就该跟我一块儿。”

小秦氏像被抽了筋的毒蛇，软软摊着不能转动，沙哑的扯出声音：“我，我要去告你…告你，哈哈…威武忠君的顾多数督竟是这般小人！叫你申明扫地……”她心中怨毒到了顶点，直想用指甲生撕下他的皮肉来。

张氏脸上又顾恤又体贴：“戋戋一坛酒，再金贵还能比得上您的身子？侯爷，来吧！”

说到厥后，张氏似已醉了，拉着明兰几次念叨：“傻妹子，听我一句，少替男人操心，疗养好身子最要紧。男人精着呢，身边有的是狗头师爷，替他们算计功名利禄，苦的只要女子…”说着说着，她眼眶就红了，低头轻拭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