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回[第5页/共11页]

屠老迈忍不住喃喃感喟，“若叫江湖上的兄弟晓得，俺老屠真没脸见人了……看甚么，混小子，从速接着撒呀！”

明兰生硬着点点头，伸手擦拭额头上的盗汗，一手抚上肚子，只感觉跳动的短长，约莫胎儿也感到了这份惊骇，明兰心生顾恤，忍泪悄悄抚着孩子。

那人猝不及防，被一下撞倒在地上，她紧紧扒着贼人背后一通奋力乱刺，有些刺中肩颈，有些刺到背上，那贼人呼痛，丢下长刀，从靴筒中拔出匕首，她想也不想，当刃抓去，利刃割入肉掌，顿时疼入心扉。

……

听着那贼人往里屋走来的脚步声，掌心的簪头几近陷进肉里，她死死咬牙不出一点声音，那贼人甫踏进屋，她纵身扑跃畴昔。

“现下贼人已死伤不下三十，却还如此顽悍……这伙人像是背后有人鼓励。”比武这么久，他发觉对方本有百余人，前两轮激斗后，跑掉很多帮闲，模糊估出贼人核心只五六十众，至今对方已死伤过半，却还不肯撤退，实在蹊跷。

最早返来的去钟家和段家报信的，非因这两家路近，而是待报信人赶去时，段夫人和钟夫人已携婆母和后代进了宫，小厮一问主家已走，便飞也似的赶返来。

常日明兰听到这话，多不觉得意，此时她正满腹苦衷，闻言皱眉道：“叫廖勇家的多使几个丫头去那头盯着出入，别闹出事端来。”墙头草的费事！

他抹了把盗汗，谨慎的瞥了眼明兰，“…还，另有…传闻郑大将军也叛了，来报的小厮说，他瞧见诏卫快攻入皇宫了……”

——明兰被晃的悠悠醒来，迷蒙的面前呈现绿枝放大的面庞，她吃紧道：“…夫人，夫人，您醒醒，郝管事遣出去的人返来了，您不是叫我一有人返来立即叫您么…”

照规制，京里除了皇宫，侯府的门墙只稍逊王府，远比平凡人家高大厚重，足有两三人高，近半尺厚的朱漆大门上门闩后，非有重锤不能击破；外头猖獗擂门，却不见半点闲逛，拿刀枪又砍又刺也无用处。

目送石小弟拜别，明兰也急仓促往那方向走去，偏小桃牢记崔妈妈的叮咛，紧紧挟住她的胳膊，背面又有婆子声声劝着，不准明兰走快半步。

安静不到一个时候，远远一个浑身血污的仆人跑来，大声道：“屠大爷，那伙贼人跑去后门了。屠二爷叫去几个帮手——！”

明兰扶着翠微稳稳走去，傍晚风凉的氛围叫她精力大振，偏厅不很远，几步便到，只见郝管事已躬身等在廊下，身后跟着几个满头大汗的小厮；一坐定，明兰便从速问景象如何。

练家子的吼声非同小可，直震得明兰耳膜嗡嗡作响，外头公然静了。

京中局势未明，多数的军队西征在外。

翠微耐着性子解释了半天‘不过是场曲解’如此，却听来人还在支吾甚么‘为免宫里朱紫着恼，还请二夫人忍些委曲，进宫一趟才是’；翠微当场冷下脸，不悦道：“该做甚么，不该做甚么，我们夫人自有主张，大夫人不知外头景象，尽管享清福便是。”

小丫头吃痛，赶快点头。

明兰一燃烧气都没了，叹道：“很好，很好，那果子究竟买返来了没？”

谁知屠龙早备了很多两米余长的锋利木杆，墙内两人一组举着，但见着墙头冒出人头，便狠狠顶戳上去，只听惨叫连连，另噗通数声，立时就有几个贼人被戳穿下颚或胸膛，跌落下去。也有勇悍的贼人，挥动大刀爬墙，谁知那木杆是涂抹过焦油的，等闲利器砍它不动；另有技艺矫捷，木杆戳刺不中的，门内两名弓箭手在旁看着，刷刷几下射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