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官治天下[第1页/共11页]

秦和汉初，郡的主官有三个：郡守（汉景帝时改名为太守）、郡尉（汉景帝时改名为都尉）、郡监（汉武帝时被打消）。郡守管行政，郡尉管军事，郡羁系监察，恰好对应着中心当局的丞相、太尉、御史大夫。

监察官员的职位很高贵，他们的法冠叫獬豸。獬豸（读如谢志）是一种神兽，见了犯警分子就会用角去顶。是以凡是严峻弹劾案，御史都要头戴獬豸冠，身穿内白外红的法袍，当着天子和百官的面在朝堂上宣读告状书。被弹劾的官员则必须当即站出来等候处罚，无一例外。

因而，为官先为郎，便成为踏入宦途的捷径，也成为帝国的轨制安排：当选为郎叫郎选，由郎补官叫郎补。汉朝有很多名流和政要，都是郎选和郎补出身，比如权倾一时的大司顿时将军霍光，孔子的十二世孙孔安国。

是以，郡尉升为郡守，郡守转为九卿，都不困难。直接升为御史大夫的也有，比如上党郡守任敖，淮阳郡守申屠嘉（申屠嘉厥后还做了丞相）。一样，九卿转任郡守也不算降职，中心与处所的干系并不隔阂。

实际上，处所官就是帝国的牧羊人，他们的辖区也就是牧区。好一点的牧羊人如卜式，根基上有为而治顺其天然；凶一点如宁成，便被攻讦为“如狼牧羊”。[13]

因为贵族政治与封建轨制是共生并存的。在封建轨制下，国事诸侯的，家是大夫的。如果国破家亡，首当其冲的受害者就是诸侯和大夫。以是在封建前期，诸侯无不治国，大夫无不齐家，这就叫“首长卖力制”。

中心与处所

这当然为帝国所不能接管。

这是儒家的宝贵之处。

当然，即便是直接君主，也要有人帮手。这些助理、帮办或官员，天子的是公卿，诸侯的是大夫，大夫的是家臣。后者在实际上都是前者的兄弟子侄，实际上是族人们一起齐家、治国、平天下，这就叫“家属共治制”。

郡县制的根底在县。

汉武帝以为他不诚恳，便派赵禹去鞠问。

但是东汉今后，中心与处所的干系不再简便，层级也越来越多。东汉，郡之上有州；唐宋，州（府）之上有道或路；元朝，路之上有行省；明清，省之上有督、抚。

监察区共十三个，十二个在处所，即冀州、并州、幽州、兖州、徐州、青州、扬州、荆州、豫州、益州、凉州。京师地点的三辅（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三河（河内郡、河东郡、河南郡），则与弘农郡合为司隶部。一部加十二州，合起来叫十三州部。

卫尉，卖力宫城屯兵；

这就清楚了。据此，像张汤那样按照上意来决定讯断的从宽从严，就不是缺德，反倒是恪守职业品德。

那就来看储备官。

西汉成帝绥和元年（前8），刺史改成州牧，职掌与刺史不异，官阶却高很多，秩二千石，位次九卿。今后反几次复，一会儿叫州牧，一会儿叫刺史。到东汉末年，汉灵帝再改刺史为州牧，并付与军政大权。汉帝国的处所建制，就由郡、县两级，变成了州、郡、县三级。

实际上不管哪一科，都要测试才气。确切胜任，才正式任命。不然，即便推举上来，中心也会退货。毕竟，治国究竟实在在的事情，不能只靠口若悬河。[20]

当然，吏员另有别的两条前程：察举和赀补。但察举和赀补者也常常先要为郎，司马相如就曾“以赀为郎”，也就是费钱买了一个郎官。任子也一样。所谓级别二千石以上官员能够保举后辈一报酬官，实在就是为郎。

很难说这类政治好还是不好，但必定分歧用于帝国期间。帝国不是小国寡民的都会国度，而是幅员广宽的国土国度。直接君主并不成能，首长卖力更不成能。帝国的统治，只能是天子受权，当局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