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射柳 1[第1页/共5页]

关铎筹办已久，我该如何应对？拱手相让，想想邓三的了局；转走他地，无处可去。何去何从？邓舍心念已决。他问道：“既如此，先生觉得，我该当如何？”

洪继勋瞪着他看了半晌，忍不住一阵大笑。邓舍的难堪，贰心知肚明，不再诘问。道：“好人将军自为之，恶名小可自担之。”

“汴梁能不能保？将军不晓得，小可也不晓得。但是关铎身为一省平章，打仗奥妙，又屡番和关陕鞑子比武；知己知彼。从他推三阻四，不肯去救，便能够看出他必放心中稀有。

以是，对那几个城池，他干脆提也不提。只派了一个叫方补真的官儿到甲山去，“帮手赵将军操管民政”；又觉得钱士德“不能来当小白脸，吃干饭”，分出二百马队，跟方补真一起往驻甲山。

至于双城，吴鹤年的成果不算太糟，本来的总管之位，改落一级，做同知；罗李郎的同知，改落一级，做治中。以下各级官吏，洪继勋果断不让，在罗国器的按例圆场中，最后各退一步：原任职的临时不动，添个帮手，用姚好古带来的人。先熟谙环境，今后再说。

“汴梁靠近多数，是蒙元的腹心之患。一旦有失，牵动天下。鞑子腾脱手来，可入山东，可下江南。这一点，关铎不会不知。

“要论计谋职位，定州、宁远，较之甲山更加首要。没有甲山，不过少了条退回辽东的近路，就我军眼下情势，退，只是后备，防不测；而攻，才是先。姚好古舍定州、宁远，却要甲山。他为的是保我军的退路么？非也！他这是在为关铎留入双城的道！”

宋朝廷下各行省，名义上归属中心，实际上各行其是。比如赵君用，他做过淮南行省的平章，除了奉龙凤年号等以外，文官武将尽由本身任命，实权在握，形同盘据。一朝覆败，不是去汴梁朝廷，反奔逃山东。毛贵为山东行省平章，一方大员，他杀之，而小明王对付察罕帖木儿等元军不及，有力惩办。紧邻汴梁的山东、淮南还是如此，更别说鞭长莫及的辽东。

为粉饰所思，他道：“关平章如果不去救汴梁；山东才换了新主，局必将定不稳，想救，估计也有力。这两地不动，宁夏李元帅，……。”邓舍摇了点头，忧心忡忡，“外无救兵，汴梁难保。”想到了朱元璋，随即放下。他处在徐寿辉、张士诚两强当中，怕是自保不及。

邓舍哈哈一笑，究竟面皮不敷厚，微微难堪。道：“为得双城，将士死伤了数千。我一边是关平章部属，一边是诸将的上官，不瞒先生，的确是有些难堪。”毕竟不肯直说。

他抿了口茶，折扇合拢，敲打掌心，道：“夜过甲山而不住，此一可疑；降黄副万户为镇抚，此二可疑；关平章救汴梁，调辽东各城军马，偏不动将军，反派大员前来，此三可疑；转来兜去，一再用话头激将军表态，表对关平章之忠，此四可疑；钱士德精卒虎将，关平章调他来，企图较着，但是，为何定州五城，他只选甲山驻扎，此五可疑。”

他连声伸谢，高欢畅兴地去了。邓舍亲将他送至所选府院，聊了半晌，看他对劲，方才折回。给钱士德选的也有府邸，他不住，非住虎帐，邓舍不消管，有文华国等相陪。

“淡定以外，无妨兼用以毒攻毒。面对不能直接回绝的要求时，他装傻，将军大可卖呆。”这倒是有些难做，邓舍不是那种人。他皱了眉头，洪继勋体味他的脾气，出运营策，“卖呆不难。简而言之，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姚好古如何说，将军也就如何说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