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突仲任酷杀众生 郓州司令冥全内侄[第3页/共5页]
诗云:
物命活着间,微分此灵蠢。
且说仲任有个姑失,曾做郓州司马,姓张名安。开初瞥见仲任家事垂垂寥落,也要等他晓得些苦辣,收留他去,感导他转头做人家。及到厥后,瞥见他所作所为,越无人气,经通例讽,只是不听。张司马怜他是妻兄独子,常常挂在心上,怎当他气类非常,不是好言能够谕解,只得罢了。厥后司马已死,一发再无好言到他耳中,只是逞性胡为,如此十多年。
仲任遂同了青衣前走。行了数里,到了一个热烈去处,风景似阳间旅店普通。但见:
度他即自度,应作如是观。(未完待续。如果您喜好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保举票、月票,您的支撑,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统统有知觉,皆已具佛性。
张判官叫鬼卒唤明法人来。只见有个碧衣人前来拜见,张判官道:“要出一个年命未尽的罪人有路否?”明法人叨教何事,张判官把仲任的话对他说了一遍。明法人道:“仲任须为对莫贺咄事而来,当然阳寿未尽,倒是朋友太广,只怕一与相见,群到沓来,不由分辩,恣行食啖。此皆宜偿之命,冥府不能禁得,料无再还之理。”张判官道:“仲任既系吾亲,又命未合死,故此要开活路救他。如果寿已尽时,自作自受,我这里也管不得了。你有何计能够解得此难?”明法人想了一会道:“唯有一起能够出得,却也要这些被杀朋友肯便好。若不肯也没干。”张判官道:“却待如何?”明法人道:“此诸物类,被仲任所杀者,必须偿其身命,然后各去托生。今召他每出来,须诱哄他每道:‘屈突仲任今为对莫贺咄事,已到其间,汝辈食啖了毕,即去托生。汝辈余业未尽,还受牲口身,是这件仍做这件,牛更加牛,马更加马。使仲任转生为人,还还是吃着汝辈,汝辈业报,无有了时。今查仲任未合即死,须令略还,叫他替汝辈追造福因,使汝辈各舍牲口业,尽得人身,再不为人殛毙,岂不至妙?’诸畜类闻得人身,必定喜好从命,然后小小偿他些夙债,乃可放去。若说与这番说话,不肯依时,就再无别路了。”张判官道:“便可依此而行。”
及到偿业时,还恨种福少。
忽一日,家僮莫贺咄病死,仲任没了个帮手,只得去寻了个小时节乳他的老婆婆来守着堂屋,自家仍去单独个做那些谋生。过得月余,一日晚,正在堂屋里吃牛肉,忽见两个青衣人,直闯将入来,将仲任套了绳索便走。仲任自恃力量,欲待打挣,不知这时力量多在那边去了,只得软软随了他走。恰是:
愿葆此慈心,触处可施用。
捕飞逐走未曾停,身上经常带血腥。
且是烹疱多有术,想来手腕会调羹。
仲任多力,有个家僮叫做莫贺咄,是个蕃夷出身,也力敌百人。主仆两个好生说得着,大师各恃体力,便筹议要做些不本分的事体来。却也不爱去打家劫舍,也不爱去杀人放火。他爱吃的是牛马肉,又无钱可买,考虑要与莫贺咄外边盗窃去。每夜傍晚后,便两人合伴,直走去五十里外,遇着牛,即执其两角,翻负在背上,背了家来;遇马骡,将绳束其颈,也负在背。到得家中,投在地上,都是死的。又于堂中掘地,埋几个大瓮在内,安贮牛马之肉,皮骨剥剔下来,纳在堂后大坑,或时把火焚了。初时只图本身口腹畅快,厥后偷很多起来,便叫莫贺咄拿出都会换米来吃,卖钱来用,做到手滑,日觉得常,当作了是他两人的生存了。亦且来路甚远,脱膊又快,天然无人狐疑,再也不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