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九 莽儿郎惊散新莺燕 诌梅香认合玉蟾蜍2[第5页/共6页]
姻事虽用苦衷违,新人欢乐旧人啼。
过了两日,凤生到了金家了。当时冯老孺人已依着金三员外所定日子结婚。先叫媒婆去回话,请来迎娶。龙香晓得,赶到路上来对媒婆说:“我也要去看一看新郎。有人问时,只说是你的女儿,带了来的。”媒婆道:“这等折杀了老身,同去逛逛就是。只要一件事要问姐姐。”龙香道:“甚事?”媒婆道:“你家姐姐天大丧事临身,过门去就做夫人了,如何不见喜好?口里唧唧哝哝,到像非常不欢愉的,这如何说?”龙香道:“你不晓得,我姐姐自小立愿,要自家拣个象意姐夫。现在是老孺人做主,不管他肯不肯,许了他,不知新郎好歹,放心不下,故此不欢愉。”媒婆道:“新郎是仕进的了,有甚么不好?”龙香道:“伉俪面上,只要人好,仕进有甚么用处?老娘晓得这仕进的姓甚么?”媒婆道:“姓金了,还不晓得?“龙香道:“闻说是金员外的外甥,元不姓金,可晓得姓甚么?”媒婆道:“是便是外甥,现在外边人只叫他金爷。他的姓,姓得有些非常的,不好记,我健忘了。”龙香道:“但是姓凤?”媒婆想了一想,点头道:“恰是这个甚么怪姓。”龙香内心悄悄欢乐,已有几分是了。
因想世上的事,最是好笑。假定凤生与素梅干脆无缘罢了;既然到底是伉俪,那日书房中时节,何不休要生出这番风波来?略迟一会,也到手了。再不然,不要外婆家去,次日也还好再续前约。怎生不先不后,偏要如其间阻?及至厥后两下多不办理的了,却又偶然中聘定成了佳耦。这多是天公巧处,却象一下子就上了手,反败兴味,用心如此的。却又有一时不偶便到底不谐的,这又不知如何说。有诗为证:
也右惊分终不偶,独含幽怨向琴台。(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蓦地鱼舟惊比目,顷刻樵斧破连枝。素梅自与龙香归去不题。
这里素梅在房中,心头丕丕的跳,几近把个胆吓破了,实在悔怨无尽。听得人声浙远,才按定了性子,走出床面前来,整一整衣服,望门外张一张,悄悄无人,想道:“此时想没人了,我也等不得他,趁早走归去罢。”去拽那门时,谁想是外边搭住了的。狠性子一拽,早把两三个长指甲一齐蹴断了。要出来,又出来不得。要叫声龙香,又想他决在家里,那边在外边听得?又还怕被别人闻声了,摆布不是,内心烦躁狼籍,没计何如。看看夜深了,坐得不耐烦,再不见购生来到.心中又气又恨,道:“莫非贪了酒杯,竟健忘我在这里了?”又替他解道:“方才他负极不要去,还是这些狂朋没得放他返来。”转展迟疑,无聊恶棍,身材倦怠,呵欠连天。欲要睡睡,又是别人家床铺,未曾睡惯,不得伏贴。亦且心下有事,焦烦躁躁,那边睡得去?闷坐不过,做下一首词云:
龙香在家里睡了一觉醒来,想道:“此时姐姐与凤官人也欢愉得勾了,不免走去伺侯,接了他返来早些,免得天明有人瞥见。做出事来。”开了角门,踏着露草,渐渐走到书房前来。只见门上搭着扭儿,疑道:“这内里是谁搭上的?又来奇特了!”自言自语了几句。里头素梅听得声音,便开言道:“龙香来了么?”龙香道:“是来了。”素梅道:“快些开了门出去。”龙香开出来看时,只见素梅衣妆不卸,单独一个坐着。惊问道:“姐姐起得这般早?”素梅道:“那边是起早!一夜还未曾睡。”龙香道:“为何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