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八 两错认莫大姐私奔 再成交杨二郎正本[第1页/共8页]
比及天明,已在潞河,离家有百十里了。撑开眼来看那舱里同坐的人,不是杨二郎,却恰是齐化门外的郁盛。莫大姐吃了一惊道:“如何倒是你?”郁盛笑道:“那日大姐在岳庙返来途中,到家下小酌,承大姐不弃,赐与欢会。是大姐亲口约下我的,如何倒吃惊起来?”莫大姐呆了一回。细心一想,才省起前日在他家吃酒,酒中淫媾之事,厥后想是错认。把实话奉告了出来。醒来记差,只说是约下杨二郎了,岂知错约了他?今事已至此,说不得了,只得随他去。只是怎生发付杨二郎呵?因问道:“现在跟着哥哥到那边去才好?”郁盛道:“临清是个大马头去处,我有个仆人在那边。我与你那边去住了,寻买卖做。我两个一窝儿作伴,岂不欢愉?”莫大姐道:“我衣囊里尽有些本钱,哥哥要营运时,足可生发度日的。”郁盛道:“这个最好。”今后莫大姐竟同郁盛光临清去了。
徐德衙门情熟,为他的多,兵马司先把杨二郎下在铺里。次日,徐德就将奸拐事情,在巡城察院衙门告将下来,批与兵马司严究。兵马鞠问杨二郎,杨二郎初时只推无干。徐德拉同处所,众一证他有好,兵马喝叫加上刑法。杨二郎熬不过,只得招出常日通奸来往是实。兵马道:“奸情既真,天然是你拐藏了。”杨二郎道:“只是常日有好,逃去一事,委实与小的无涉。”兵马又唤处所与徐德问道:“他老婆莫氏另有别个奸夫么?”徐德道:“并无别人,只要杨二郎好稔是真。”处所也说道:“邻里中也只晓杨二郎是奸夫,别一个不见提及。”兵马喝杨二郎道:“这等还要强辨!你实说拐来藏在那边?”杨二郎道:“实在不在小的处,小的知他在那边?”兵马大怒,喝叫重重夹起,需求他说。杨二郎只得又招道:“曾与小的筹议要一同逃去,这说话是有的。小的未曾答允,故此未约得定,现在却不知怎的不见了。”兵马道:“既然曾筹议同逃,现在走了,天然知情。他不过暗里藏过,只图混赖一时,背后里却去奸宿。我现在收在监中,三日五日一比,看你藏获得底不成!”遂把杨二郎监下。隔几日就带出鞫问一番。杨二郎只是普通说话,招不出人来。徐德又不时来催禀,不过做杨二郎屁股不着,打得些屈棒。毫无眉目。杨二郎恰是鄙谚所云:
幸客是晚就与莫大姐同宿了。莫大姐悄悄奉告他,说委实与杨二郎有交,被郁盛冒充了杨二郎拐来卖在这里,重新至尾一一说了。又与他道:“客人可看常日邻舍面上。到家说知此事,一来救了奴家出去;二来讲清了杨二郎,也是明功;三来吃了郁盛这厮如许大亏,等得见了天日,咬也咬他几口!”幸客道:“我去说,我去说。杨二郎、徐长班多是我一块土上人,何况贴得有赏单。今我得实,怎不去报?郁盛这厮驰名刁钻,天理不容,也该败了。”莫大姐道:“须得密些才好。若漏了风。怕这家又把我藏过了。”幸客道:“只你知我知,现在见人再不要提起。我一到彼就出首便是。”两人商约已定。幸客竟自回转张家湾来见徐德道:“你家嫂子已有下落,我亲目睹了。”徐德道:“见在那边?”幸逢道:
女色向来是祸胎,奸骗谁不惹非灾?
这边黄节衙门中出来,回到家里,只见房阔沉寂,老婆多不见了。骇问邻舍,多道是“押司出去未几日,娘子即抱着小哥不知那边去了,关得流派寂悄悄的。我们只道到那边亲眷家去,不晓得备细。”黄节情知妻四娘有些弊端的,着了忙,各处亲眷家问,并无下落。黄节只得写下了招了,各处访寻,甘心出十贯钱做报信的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