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谋对于郊肆恶 鬼对案杨化借尸[第3页/共6页]
府中起体味批。连人连卷,解至督抚孙军门案下告投。
次日,刘同知提审,李氏名尚未销。得水见老婆出惯了官的,不觉得意,谁知李氏这回实在羞怯,不肯到衙门来。得水把畴前话一一备细说与李氏晓得,李氏哭道:“是睡梦里,不知做此出丑活动,一贯没处追悔了,今既已醒,我自是女人,岂可复到公庭?得水道:“罪案已成,太爷昨日已经把你发放过了。本日只得复审一次,便可了事。”李氏道:“复审不复审与我何干?”得水道:“若不去时,须累及我。”李氏没何如,只得同到衙门里来。比及刘同知问时,只是抽泣,并不晓得说一句说话。同知唤其夫得水问他,得水把向来杨化附魂证狱,昨日太爷发放,杨化已去,今是元身李氏,与前日分歧原因说了。就将太爷朱笔亲书并背上印文验过。刘同知深叹其异,把文书申详下属道:“杨化冤魂已散,理合开释李氏宁家,免其再提。于大郊自有真赃,不必别证。秋后处决。”
却说杨化与于大郊到鳌山集上,看了一回,感觉有些肚饥了,对大郊道:“我们到旅店上呷碗烧刀子去。”大郊见说,就拉他到卫城内一个酒家尹三家来喝酒。山东旅店,没甚嘎饭下酒,不过是两碟大蒜、几个馍馍。杨化是个北边穷军,好的是烧刀子。这尹三店中是驰名最狠的黄烧酒,正中其意,大碗价筛来吃。于大郊又在旁相劝,灌得烂醉。到天晚了,杨化手垂脚软,行走不得。大郊勉强扶他上了驴,用手搀着他走路。杨化骑一步,撞一撞,几番要颠下来。到了卫北石桥子沟,杨化一个盹,叫声“呵呀!”一交翻下驴来。于大郊道:“骑不得驴了,且在此地下睡睡再走。”杨化在草坡上一交放翻身子,不知一个天高地下,鼾声如雷,一觉睡去了。
于良等听罢,当即押了大郊回家,将原劫杨化缠袋一条,内盛戎服银二两八钱,于本家灶锅烟笼里取出。于良等道:“好了。好了。有此赃物,便可报官科罪,了这海上浮尸的公案。若只是阴魂大话,万一后边本人醒了,阴魂去了,我们难替他担错。”就吃紧押了于大郊,连赃送县。大郊想道:“罪无可逃了。坐在监中,无人送饭,须索多攀本户两个,大师不得安适。等他们送饭时,须好歹也有些及我。”就对于良道:“这事须有本户于大豹、于大敖、于大节三人与我同谋的,如何只做我一人不着?”于良等并将三人拘集。三人丁称无干,这里也不听他,一同送到县来首明。
知县看系行刺性命重情,未经查验,当日亲押大郊比及海边潮上杨化尸所相验。拘取一班仵作,相得杨化身尸,颈子上有绳索交匝之伤,的系生前被人勒死。取了伤单,回到县中,将一干人犯口词取了,问成于大郊极刑。世人在官的多画了供,连李氏也画了一个供。又分付他道:“此事须解下属,你改不得口!李氏道:“小的不改口,只是一样说话。”元来知县只怕杨化灵魂散了。故如此对李氏说。不知杨化真魂,只说自家的说话,却如此答。知县就把案牍叠成,连入解府。知府看了招卷。道是希罕,心下有些迷惑,当堂亲审,前情无异。题笔判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