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船家计赚假尸银 狠仆人误投真命状[第3页/共10页]
福善祸淫,昭彰天理。欲害别人,先伤本身。
王生单独回进房来,对刘氏说道:“我也是个故家后辈,好模好样的,不想遭这一场,反被那小人逼勒。”说罢,泪如雨下。刘氏劝道:“官人,这也是命里所招,应得受些惊骇,破此财物。不须烦恼!今幸得靠天,承平无事,便是非常幸运了!辛苦了一夜,且自将息将息。”当时又讨些茶饭与王生吃了,各各安眠不题。
湛湛彼苍不成欺,未曾举意已先知。
不说胡阿虎暗生好计,再说王生自女儿身后,不觉一月不足,亲眷朋友常常备了酒肴与他释泪,他也渐不在心上了。忽一日,正在厅前漫步,只见一班了应捕拥将出去,带了麻绳铁索,不管三七二十一,望王生颈上便套。王生吃了一惊,问道:“我是个儒家后辈,怎把我如许欺侮!倒是为何?”应捕呸了一呸道:“好个杀人害命的儒家后辈!官差吏差,来人不差。你自到太爷面前去讲。”当时刘氏与家僮妇女听得,正不知甚么事头发了,只好立着呆看,不敢向前。
胡脸阎王本当真,杀人偿命在当身。
囹圄刑措号仁君,结收罗钳最枉人。
等了一会,知县升晚堂了。刘氏与吕大大声叫屈,递上诉词。知县接上,重新看过。先叫刘氏起来问,刘氏便将丈夫争价误殴,船家撑尸得财,家人挟恨出首的事,重新至尾,一一分剖。又说:“直至本日姜客重来,才知受枉。“知县又叫吕大起来问,吕大也将被殴始未,卖绢根由,一一说了。知县庄“莫非你是刘氏买出来的?”吕大叩首道:“爷爷,小的虽是湖州人,在此为客多年,也多有了解的在这里,如何瞒得老爷过?当时若公然将死,何不央船家寻个了解来见一见,托他报信复仇,却将来托与一个船家?这也不道是临危时节,得空及此了。身故以后,莫非湖州再没有个骨肉亲戚,见是久出不归,也该有人来问个动静。若查出被殴伤命,就该到府县告理。如何直等一年以后,反是王家家人首告?小人本日才到此地,见有此一场屈事。那王杰虽不是小人陷他,其祸都因小人而起,实是不忍他抱屈负屈,故此来到台前控告,乞老爷笔下超生!”知县道:“你既有了解在此,可报名来。”吕大屈指头说出十数个,知县一一提条记了。却到把后边的点出四名,唤两个应捕上来,分忖道:“你可悄悄地唤他同做证见的邻舍来。”应捕随报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