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宫保爱才求贤若渴 太尊治盗疾恶如仇[第1页/共4页]
老残内心想道:“本想再为盘桓两夭,看这风景,恐无谓的胶葛,要越逼越紧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当夜遂写了一封书,托高绍殷代谢庄宫保的厚谊。天夫明,即将店帐算清楚,雇了一辆二把手的小车,就出城去了。
“吴氏一头哭着,一头把飞灾大祸奉告了他父亲。他父亲吴举人一听,浑身颤栗,抖着说道:‘犯着这位丧门星,事情可就大大的不当了,我先去走一趟看罢!’赶紧穿了衣服,到府衙门求见。号房上去回过,说:‘大人说的,现在要办盗案,不管甚么人,一应不见。’吴举人同里头刑名师爷夙来相好,赶紧出来见了师爷,把这类种冤枉说了一遍。师爷说:‘这案在别人手里,决然无事。但这位店主向来不照法规办事的。如能交到兄弟书房里来,包你无事。恐怕不交下来,那就没法了。”
老残道:“这话如何讲呢?”老董道:“在我们此地西南角上,有个村落,叫于家屯。这于家屯也有二百多户人家。那庄上有个财主。叫于朝栋,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二子都娶了媳妇,养了两个孙子。女儿也出了阁。这家人家,过的日子很为安闲。不料祸事临门,客岁秋间,被强盗抢了一次。实在也不过抢去些衣服金饰,所值不过几百吊钱。这家就报结案,经这三大人死力的严拿,竟然也拿住了两个为从的强盗伴计,追出来的赃物不过几件布衣服。那强盗脑筋早已不知跑到那边去了。
“玉大人说道:‘你好大胆!你把强盗藏到那边去了?’那老头子早已吓的说不出话来。还是他二儿子,在府城里读过两年书,见过点世面,胆量稍为壮些,跪着伸直了腰,朝上回道;‘监生家里向来是良民,从没有同强盗来往的,如何敢藏着强盗?”玉大人道:‘既没有串连强盗,这军火从那边来的?’于学礼道:‘因客岁被盗以后,庄上不竭常有强盗来。以是买了几根竿子,叫佃户、长工轮班来几个保家。因强盗都有洋枪,乡间洋枪没有买处,也不敢买。以是从他们打鸟儿的回了两三枝土枪,夜里放两声,惊吓惊吓强盗的意义。”“王大人喝道:‘胡说!那有良民敢置军器的事理!你家必然是强盗!,转头叫了一声:‘来!’那部下人便齐声像打雷一样承诺了一声:‘嗏!’玉大人说:‘你们把前后门都派人守了,替我实在的搜!’这些马兵遂到他家。从上房里搜起,衣箱橱柜,全行抖擞一个尽,稍为简便值钱一点的金饰,就掖在腰里去了。搜了半天,倒也没有搜出甚么犯法的东西。那知搜到厥后,在西北角上,有两间堆褴褛农器的一间屋子里,搜出了一个承担,里头有七八件衣裳。有三四件还是旧绸子的。马兵拿到厅上,回说:‘在堆东西的里房授出这个承担,不像是本身的衣服,请大人验看。”
两人走出去,掌柜指着老残道:“这就是铁爷。”那人赶了一步。进前请了一个安,举起手中帖子,口中说道:“宫保说,请铁老爷的安!今晚因学台请用饭,没有能留铁老爷在衙门里用饭。以是叫厨房里从速办了一桌酒菜,叫立即送过来。宫保说,不中吃,请铁老爷格外包涵些。”那人转头道:“把酒菜抬上来。”那后边的两小我抬着一个三展的长方抬盒,揭了盖子,头展是碟子小碗,第二展是燕窝鱼翅等类大碗,第三展是一个烧小猪、一只鸭子,另有两碟点心。翻开看过,那人就叫:“掌柜的呢?”这时。掌柜同跑堂等人站在中间,久已看呆了,听叫,忙应道:“啥事?”那人道:“你号召着送到厨房里去。”老残忙道:“宫保如许操心,是不敢当的。”一面让那人房里去坐坐吃茶,那人再三不肯。老残固让,那人才进房,鄙人首一个杌子上坐下;让他上炕,死也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