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庄周梦[第2页/共3页]

胶带连着针头被拔下，竟带出一串精密的血珠，飙在手背和地板上。殷红的血滴更加显出肌肤的惨白，几个针孔淤留着触目惊心的青紫陈迹，最新奇的针孔还在不断往外，排泄豆大的鲜红液滴。

透明的液滴从输液瓶中落下，顺着纤细的软管，脉脉的融入青白的静脉中。

“但是……我姐方才还头疼的短长……”萧琅固然也非常不喜这类态度，却无法自家姐姐还在病床上，只能指着这庸医看看，“您还是看一下，有没有甚么后遗症吧？”

萧瑶低头看了一眼，最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明天的住院费还没结吧？”莫大夫却毫不包涵的打断他的话，“我这里，但是不兴赊账的。”

……

“嘀嗒。”

前者的影象，从少年青狂的学院生涯，到波澜不惊的单调宦途，她的同袍、她的好友另有她的……枝枝叶叶都非常清楚。乃至于那只白眼狼无耻的面庞、那场无与伦比的烟花盛宴，都历历在目，仿佛就产生在现在、在面前。

“起码算半天。”莫大夫不耐的对付着，手里的烟头弹了弹，“别华侈我时候。”

中原联盟崇尚古意，上流社会的宴会上常常都是唐衣汉服、玉冠云鬟，底下的布衣也跟从民风，喜好留一头长发。

萧瑶翻身就想下床。但是她那具躯体肥大得很，又是躺了几天，没一点儿力量。脚落地的时候，差点儿摔了个踉跄。幸而萧琅反应得快，赶紧抱住了她的腰际，她本身也一手撑在了床沿，才没那么狼狈。

萧琅的呈现，好似引爆了那团本来恍惚的影象，无数的细枝末节猖獗的倾入她的脑海。但是本来属于秦衣的影象，却也固执的死守着一角，不肯让步。

“但是姐，你现在还没好……”萧琅小声的在她耳边嘀咕着。

萧瑶的手指扶上了太阳穴，死死的按住那儿，仿佛想减轻脑海中混乱和疼痛。

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幻？

“哧――”莫大夫初初被这类气势给慑住了，反应过来倒是嗤笑一声。就这么一个小女人，还给他摆起架子来了？要真有本领傲气，又何必送到他的小诊所来？冲的不就是他这么个庸医，免费最便宜么？真是好笑得很。

萧瑶在鞋子上踩稳了，缓缓的站直了身子，松开床沿，又拂开萧琅停在腰际的手，盯着莫大夫，冷然道：“出院。”

周庄梦蝶，蝶化庄生，孰真孰幻？

小小的少年歪过了脑袋，不让她瞥见本身的神采，只暴露脑后一刀截断的短发。

“我晓得！”萧琅很想狠狠的把卡摔在他脸上，但是最后还是盯着那数字，谨慎翼翼的刷了一笔联盟点。

只是自家弟弟，却对此不屑一顾，只是为了省那么点剃头费才一向留着。没想到……倒是解了此时的燃眉之急……

不过斯须，萧瑶就已经领受了这些信息。只是好一会儿，她才从大脑中的狼籍回过神来。

“最多两个小时！”

萧瑶眨了眨眼睛，搜刮了一会儿影象，记起自家的标致弟弟，本来是一头长及脚踝的墨发。

但是那双眼眸中的迷蒙却垂垂沉淀下来，凝成两汪沉寂的寒潭，乌黑的、通俗的、仔细心细的描画着萧琅的表面，看得萧琅怪不安闲的。

“小琅……？”萧瑶抬开端来，有些迷蒙的看着身边人的面孔。

“另有药钱！”莫大夫输入了一串数字，斤斤计算的夸大道。

庄周梦蝶，抑或蝶化庄生？

走出那间街巷深处的小诊所很远，拐了个弯，萧琅俄然红着脸，从衬衣底下取出一叠灰沉沉的纸来，扔到萧瑶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