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浑无所谓醉道士[第2页/共2页]
邓小闲说,儒家出世,志在朝廷宦海;佛门避世,夜夜青灯古佛;墨家善战,都在边关为将;纵横家最懂运营,是世上一等一的豪商……而道门正宗昆仑虚已经数百年不问世事,人间的道修群龙无首,都自餬口路、各凭本领,以是混在越州修行圈里的,有一大半都是道门的修行者。
本来,这风骚羽士本是越州城中大户人家的公子,从小就是个怪人,出世时便不哭反笑,六岁那年祖母过世,一家人恸哭流涕,他竟然大笑不止,活生机死了他爹。厥后,他娘变卖产业,再醮他乡,临行前把他留在了青莲观的门前。他被道观收留,才做了个羽士。
素素在旁接嘴道:“公子恰是要离经叛道。”
步安喝了一口酒,嚼着咸花生,随口道:“你不恨她?”
步安感觉有关越州同知的说法多数是误传,祝修齐该当是靠儒门在州府的一层层干系,抽丝剥茧才把手伸进了府衙大牢,当初接连几天不见人,想必就是忙活这些去了。但邓小闲私底下问他时,他就含含混糊,半开打趣地说一句:“你问我师兄背后是谁?哼哼,说出来吓死你!”
邓小闲听得莫名奇妙,皱眉盯着步安看。
这一晚的越州仍旧热烈不凡,第二天早晨邪月从东山升起,全部都会就像入冬休眠一样,完整变了个模样,家家流派紧闭,街上一个活人都没有,只要初夏的风,卷着灰尘、草茎和花瓣,飘过陈腐的石街。
步放心想,你这道门的说法也没多少创见,还不是换汤不换药。
邓小闲听得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比起天姥书院的儒生,越州城的修行者们遍及风格不高,走在街上也和贩子小民差未几,没有多少高人风采。
步安脑筋里浮起一个画面。即将远行的妇人将懵懵懂懂的儿子抱到凌晨无人的道观门口,板着脸跟他说:“别再跟着我了!你就是个祸害,百口人都是被你害死的!”可她一转过身去,眼里就止不住流下泪来。
而鬼捕三司的买卖也忙了起来,步安终究能够投入到激动听心的“蹭鬼”奇迹中去。
步安摆摆手,含混其辞道:“都是修行,在哪儿都是修行……”又从速扯开话题,问起邓小闲的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