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话[第1页/共3页]

李仲便道：“方才我见你那小仆在院中烧字纸，现下你又这么一副吃了黄连的模样，莫非堂堂国公世子，都有些我等俗人才有的烦恼事？“

衡秋忙收了葵扇。

随后，她打量着阿音如困兽般的神采，轻笑道：“郡主，世上有两个字，叫做‘认命’，你命不好，仅此罢了。”

“哈哈。”李仲笑了数声，才道：“若非归无所归，他乡又岂能作故里。”

李仲点头，道：“看在朋友一场，我劝你还是要三思些才好。”

李仲点头而笑：“不错。”

李仲想了想，恍然大悟，道：“莫非你家国公又做了甚么？你连我都要算计上了。”

女官反复道：“郡主，老身所读，‘女子卑弱，贞淑以德，从父从夫从子，坐行有忌，谦微自省。’可了然？“

蝉鸣声声，树影款动，阿音支着脑袋看向窗外，不时抿一口清茶。

她道：“你姓甚么？”

女官目无神采隧道：“回禀郡主，老身姓杨。”

陆源“嗯”了一声，道：“写信之人是谁？”

陆源皱眉看着他。

杨女官沉默，半晌，才道：“是。”

宫女齐齐施礼，恭声道：“请郡主用心习书。”

陆源摆摆手，道：“不必扇了，下去吧。”

“哼。”陆源一声轻哼。

李仲点头笑了两声，说道：“容我买个关子，你还记得我为何离了江南风雅之地，来到这遥远蛮城吗？”

阿音悄悄一叹：“三十年前，红颜白首，这三十年间，你想必经历了宫廷中许很多多的事情。”

寂、寂、寂――

很久，他道：“你写一封信，给赵掌柜，令他备一份大礼，以我的名义送去梁王府上。”

滇北素华州城当中，夜正浓，暑气却未消逝，衡秋摇着葵扇，打了个哈欠。

李仲挥扇大笑：“倒是我说风凉话了，只是你那烦忧我解不了，我眼下的烦忧，你却帮得了我。”

素衣一挥手，侍婢皆退下。

“郡主，方才的《女书》，老身可要反复一遍？”一名脸孔不苟的老女官冷冰冰隧道。

孟介沉寂无声，低头看地。

阿音不耐烦地看着她，道：“不必了，你不感觉这真是令人讨厌吗？”

陆源便道：“你倒是看得很透。”

陆源没有答复，还是看向窗外，昙花晶莹的花瓣已经开端渐渐的收拢，香气也淡薄了很多……

孟介比常日更谨慎地退出，才出了门口，却见到一人从廊下走来，此人穿一身竹青绸衣，发上系一条编丝带，手中挥着一把雁尾扇，缓缓踱步而来。

李仲似又想起来热似的，又摇了几下羽扇，道：“如果去都城嘛，倒也不是不成以……”

一扇用力，扑翻了新字，两张宣纸并和在一起，衡秋一看，立即就吓得复苏了，忙道：“公子，我、我……”

这宫女并无工夫在身，其他几人亦是手无缚鸡之力，阿音捏着她的脖子，看着她面上垂垂暗红，眸子充血，才缓缓放手，这宫女便有力地扑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陆源又一声轻叹。

杨女官刹时便了神采，她猛地看着阿音，嘴唇模糊颤栗。

陆源抖开信纸，一目十行，紧接着，便将信纸收在手中，半晌，他松开手指，指缝中飘落灰白的纸沙。

孟介应是，欲退下。

“郡主，请慎言，莫作犯上之言。”一旁驰名宫女肃声道。

陆源道：“我还觉得叔弘兄数年间渺无消息，是因为在其间乐不思归了。”

素衣皱眉看着她，久久不语，最后，回身拜别。

陆源闻言，微声一叹。

孟介立即发觉讲错，忙躬身道：“小的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