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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主张?”阿音手扶着他的胸膛,望着他的眼睛,“这是我的家仇,你别瞒着我。”
“甚么事?”
陆源心中蓦地一阵抽痛。
阿音笑道:“不了,浓茶贫寒,我却不堪入口,只是叶公好龙罢了。”
“便不见了吧……”
阿音垂下头,看着发簪在月光下昏黄的华光,有些怔忪。
“阿音。”少年看着她笑唤了一声。
“都三年了,若你家人泉下有知,亦不肯见你如此沉浸哀思当中……”他和顺地言语如同月光。
她听着有些无措,“那、另有淡雅些……”
明晔便不再开口。
明晔牵她进了一间四周开阔的竹屋,其内不过陈列素瓶浅塌,窗上挂着芦苇帘反对垂垂炽热的阳光,屋外清泉环抱,微微流水声,倒是有几分野趣。
陆源轻声道:“就算是报仇,莫非便不能嫁我了吗?”
“未曾闻声……未曾闻声……”她喃喃反复。
阿音也看着他,垂垂勾了勾唇,道:“至公子又说梦话了。”
一双手翻开轿门,门外站着是明晔,他一袭月白衣,浅蓝如水,悄悄地看着她。
阿音看着芦苇帘透来的点点明光,忽觉有些刺目,“这主张不错,梁王是郑昭的亲哥哥,另有比他更可靠的岳父吗?”
阿音笑道:“能吃能睡,高床软枕,天然好。”
陆源听着她发间的步摇叮当作响,盯着那裙上的红蜻蜓在行动之间翩翩欲飞,动了动唇,却始终不能出声。
陆源猛地捏起她的手,含怒道:“庄明音!……”却一瞥目睹到她手腕上未退的青痕,不由震惊,蓦地放手,那几近瘦如枯枝的手便又垂了归去,“这是!”
阿音淡笑着点头:“恰是一桩好姻缘,既是保命符,又是好背景。”
“这好久,你去了那里?我便寻不着你的动静。”他皱眉问道。
侍女应诺,半晌,去而又返,一盘盘小而精美的点心端上来,另有一小碗的素粥放在阿音面前。
“阿音,阿音。”陆源将她揽入怀中,“你听我说,孟介查到方国维一贯多疑,还稀有个替人陪侍摆布,我有个主张,只是先不能奉告你,等事成以后……”
一低头,玫瑰已经枯萎,花瓣自发间滑下,落在手心,几瓣殷红,暗沉一片――
李芳诺有些赧颜,“只是献丑,姐姐喜好,不若也请来饮一杯。”
陆源将手拢在袖中,迟疑了半晌,问道:“为何总不见你戴些金饰?”
阿音抬起眼,目光盈盈。
他几步上前,拦在阿音面前,脱口而出:“阿音,我娶你罢!”
明晔道:“被放逐去了燕北。”
阿音挥了挥小扇,又是笑道:“如果至公子能将我寻见,那陆老国公,岂不是也能将我等闲抓到?现在,我要躲的人,但是很多。”
他自袖中缓缓取出一枚花簪,道:“带上这个……好么?”
你还是你……阿音微微张了张嘴,毕竟,只是摇点头,微微停罢小扇,发丝便悄悄贴回面庞,“便是高山长河都会转移,何况本便是多变的民气。”
陆源沉默无言。
阿音看着他手中精美的发簪,海棠花与桃杏簇拥着一只小巧的胡蝶,两根触须还微微地颤抖着,少年的面上有了几分不安:“我想着……你必然会喜好的……这,你会喜好的吧?”
阿音感喟:“可惜……陆源却拦下了媒人,真是不解别人的苦心呐。”
少年一瞬畅怀,那笼在面上的情愁顷刻散去,笑容绽放。
“阿音!”陆源伸脱手扶着她的肩膀,他紧紧皱眉,目中是无穷庞大的神采,唇瓣微启,……只是无言,毕竟,他放开阿音,“呵……我孟浪了……你当未曾闻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