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郭进大破耶律沙 刘钧敕书召杨业[第1页/共3页]
徐重来到山前,远远瞥见一所茅庵。径进庵门,窥见内有一人,身长八尺,黑面银须,端坐于石墩看经。重进前揖曰:“此处莫非马将军庄上否?”其人起而问曰:“中间从何而来?”重答曰:“小可奉汉主之命,赍诏来宣马羽士下山,以退宋兵。”其人曰:“贫道就是马风,但我年已老迈,不比往年矣。今既奉诏旨,不敢不权为拜受。”因唤山童,安排香案,拜受诏旨毕。
却说敌烈不听耶律沙之劝,率众渡涧。众未及岸,忽正东金鼓齐呜,喊声震死之寇,尚敢来惹速亡之祸耶?”敌烈亦骂曰:“汝中原穷武比年,贪婪无厌,是以出师援汉。若早退兵,免遭目下之诛。”郭进挥兵突入,敌烈抡刀迎之,两马订交,战上二十余合。涧左一彪军出,乃呼延赞也,挺枪跃马,纵横冲断其阵。敌烈怒,力战二将不退。对垒耶律沙瞥见敌烈势危,急催后军涉涧救之。南阵右边高怀德之兵又到。两下鏖战,箭下如雨。郭进鼓勇向前,敌烈权势不支,溃围而走。郭进追及之,挥起提刀,斩落于涧中。不幸北地豪杰,化作春梦。
城中刘钧闻辽兵大败而走,惊惧无地,乃集群臣商讨。右相郭有仪奏曰:“宋兵势大,难以迎敌,不如奉表称臣,一则能够免祸,二则救满城百姓。”刘钧嘿然。中尉宋齐丘奏曰:“河东城坚池深,津勇之士不下数十万,若使背城一战,成败未可知也,何故辄屈膝而事人乎?臣举一将,足以破敌。”刘钧问曰:“卿举何人?”齐丘曰:“世居优州人氏,姓马名风。当黄巢反叛之时,闻此人名声,兵不敢入州。使一根铁管枪,与王彦章齐名。今弃武学道,隐居嵩山。此人虽老,尚可用也。陛下若降诏召其为帅,率兵以退宋师,必收万全之功也。”刘钧曰:“谁可责诏召之?”有卷帘将军徐重进曰:“臣愿赍诏前去。”钧即下命,遣重前诣嵩山。
却说杨令公兵马来到卧龙坡下营,哨骑报入:宋军于十里以外阻住来路。令公笑曰:“敌贼不知兵势,自来取败。”问军中:“谁先出马?”道未毕,第五子杨延德进曰:“不肖愿先上阵。”令公许之,即付津兵五千。延德满身贯带,部津兵鼓噪而来。两阵对圆,延德绰斧跨马跑出,高叫曰:“宋将何不速退,将欲自取灭亡耶?”赞大怒曰:“知名小将,本日休走。”即挺枪跃马,直取延德。延德舞斧来迎。两骑订交,二将连战四十余合,不分胜负。赞顿时自思:“人称杨家父子豪杰,果不虚语。”二人欲复斗,马不堪驰。延德曰:“马力困乏,明日再战。”南北乃各收军还营。延德回见令公,奉告:“宋将与儿连战四十余合,未决胜负。”令公曰:“近闻宋军有呼延赞,技艺津锐,莫非恰是此人?明日吾亲战之。”因命令征进,离宋营数里下寨。
次日黎明,鼓罢三通,南阵上潘仁美抢先出马,上手高怀德,动手呼延赞,三匹马一字摆开。对阵杨业亦部兵出战,金盔银铠,白马红袍,左有延朗,右有延昭,父子将兵,威风赳赳。仁美在门旗下悄悄称奇,出马问曰:“河东抗命之国,特来问罪,公何多次出兵救之?”令公厉声曰:“汝主占有中原,尚自不敷,比年穷师远讨,既不免为贪兵;况向年媾和而退,盟血未寒之日,又来侵犯,是何事理?吾受刘主厚恩,特来救济。汝等急早退师,犹存旧好;若牙迸半个不字,吾驱太原之兵,杀汝片甲不回,当时悔之晚矣。”
孤守晋阳,谨保一城。虽无汤武之德,常慕事大之名。自周世宗,耻仇不断,屡被侵伐。今宋君继立,复率津兵,长围城下。百姓抱灭亡之急,城郭有累卵之危。惟汝父子,忠勤效命。圣旨到日,即宜引兵赴阙,以救国难。胜利之日,当颁重典。故兹诏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