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弃子[第2页/共4页]

满头大汗的黄国鼎蓦地记起一事：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商周祚是张原的内兄，都察院御史纠劾百司，权力极大，商周祚更以廉洁刚正闻名・客岁升任左佥都御史以来，纠劾官吏数十人，威权端肃，颇遭人忌恨―

董其昌转头痛骂董祖常，董祖常不平，说道：“父亲现在骂儿子何益，衙门儿子是决不去的，这也干系到父亲的颜面。”

四周公众耻笑、漫骂声一片。

黄国鼎先让衙役守住董宅大门，防备公众打击，这才进到董宅，正待向董其昌道明方才之事，董其昌摆手道：“那些事我都晓得了，你只说如何措置小儿祖常吧。”

蒋士翘、张岱、张萼等人，另有其他一些堆积而来的华亭诸生都激愤地叫唤着，黄国鼎心下一凛，这些诸生若真跑去南京告状，那他的宦途出息算是完了，朝中派系斗争狠恶，都相互盯着，他这里呈现诸生聚集鸣冤，浙党一派的御史、言官必狠恶弹劾他・并且――

汪大锤老母用力推她儿子：“大锤，快去呀，快去把事情向官老爷说清楚。”

黄国鼎用袖口抹了一把额头的黄汗，甚是气恼，既恼董祖常安排了这么个笨伯顶缸，又恼张原好事，这让他也不知该如何结束了――

汪大锤道：“娘，董二公子许了儿子一百两银子――”

黄国鼎熟知朝事，很能遐想把事情越想越庞大，越想越心惊，很怕连累此中，就算不考虑那些，面前这越聚越多的百姓，民愤正在堆积，不措置好就极易激发大动乱――

黄国鼎怒道：“张原，不要觉得你有一顶头巾，本府就不敢惩办你，你这是吼怒公堂、诽谤官长！”

黄国鼎嘲笑道：“你这光棍，满嘴谎话，谁晓得你前后说的那次是真相！”

趴在地上受杖的汪大锤大呼：“娘――娘――”挣扎着要－来，四个差役用水火棍别离戳住他双肩和腰眼，汪大锤空有一身蛮力却转动不得，只扭着脖颈斜着眼睛用力向后寻看――

董其昌固然恼松江府这帮官吏不为他董氏化解此次危急，但大要礼节还是要的，庇护董祖常道：“休得无礼。”亲身追上那同晓得歉，那同晓得：“下官去门前看看，百姓不得安抚，本日势难善了。”仓促一揖，出去了。

黄国鼎沉默半晌，说道：“董祖常并非亲手殴打范生致死，罪恶不重，依律法也没有偿命的事理――我再去见董翰林，让他交出董祖常，停歇公愤。”

汪大锤仓猝将老娘抱住・叫道：“娘，儿不敢了，儿不敢了。”

汪大锤的老母亲皱巴巴的老脸又是汗又是泪，要求道：“几位相公，我儿虽是恶劣，但毫不会害人道命的，他是受了董家人的骗――

董其昌道：“速请金山卫军兵来此，如何？”

这汪大锤幼年丧父，少年时就和一些贩子光棍厮混，打斗打斗、诈人钱物、为非作歹，是华亭县城三生桥一带的祸害，不过汪大锤有个好处，就是比较孝敬，在内里凶神恶煞，在家里还肯听老娘的话，老娘卧病他端屎端尿也会服侍，但也仅限于此，比如老娘叫他学一份合法技术餬口那他是不会听的，他厮混惯了，循规蹈矩就本分人做不来――

那同知也是进士出身，正五官的官，被董祖常这么劈面吼怒，心下大怒，朝董其昌和黄国鼎拱拱手，说道：“府尊全权卖力此案，下官辞职。”拂袖而出。

董其昌作势欲打，却又撤回击，对黄国鼎道：“敦柱兄看另有何策可化解此事，就说小儿不在其间，容他日归案可否？”黄国鼎，字敦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