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第1页/共2页]
次日,陈府热烈不凡,刘太守早间便带了很多贺礼前来,一担担披红戴花的锦盒、木箱,一起上引来很多围观。刘明一跟在父亲刘太守身后却非常不安,虽一心想和竹枝结为秦晋之好,只不想如此仓促,且尚未收罗竹枝的定见,恐怕竹枝又变得似畴前那般客气而不得靠近。无法,人马已至陈府前,刘明一只得随了父亲进门提亲。
正此时,刘明一婉转的竹叶曲调又飘荡出去,竹枝喜笑容开地说道:“兰儿,你快些去请他出去,这礼品真是风趣儿。”兰儿未几言语,哒哒哒地下楼去请刘明一,又分外替他和竹枝的姻缘欢畅。
夜色已重,兰儿为竹枝放下青纱帐,熄灯安寝,竹枝却仍有些意兴阑珊,难以将息,不觉同兰儿话起家常;兰儿亦为竹枝与刘明一不日的婚期而镇静不已,但不敢向竹枝流露半字,只怕她临时变卦。两人怀着分歧的苦衷聊起过往,竹枝提及畴前母亲活着时的总总,兰儿亦想到夫人生前对本身的体贴,且老爷白日里也曾提起夫人,更感觉夫人值得尊崇。未几时,睡意袭来,竹枝垂垂睡下了,兰儿却愈发复苏,情在夜深时更浓,思念之意连缀不断,不知那范世成此去经年如何。
兰儿可贵见竹枝展笑容,从速请了陈老爷过来瞧瞧这对璧人。陈老爷闻言,悄悄随了兰儿去探了究竟,果见两人大有情投意合之势,悄悄在内心向竹枝的母亲诉说道:“怜儿,现在我们的女儿终究有了归宿,再不消为她今后的噩运而忧心了,你在那边也可安眠了。”兰儿见陈老爷一脸悦色,趁机说道:“老爷何不顺势成绩了这段良缘?冬去春来,蜜斯何时如许高兴过?”陈老爷垂首叹道:“我何尝不知,也只能看在眼里,疼在内心。夫人去得早,竹枝命苦啊。”兰儿不忍惹得陈老爷伤怀,继而说道:“现在好了,刘公子是咱镇上公认的才子,对蜜斯又是情真意切,两人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啊。老爷暗里也可向刘公子表示一番嘛!”陈老爷点头说道:“你尽管盯好竹枝,切不准她节外生枝,我不时即去与刘太守参议此事。”
却说这日竹枝被父亲地点后院,未曾出门,听闻府上有鼓乐之声,又放了礼炮,差了兰儿去刺探。一炷香的工夫,兰儿才仓猝赶了返来,喘着粗气,喜笑容开地说道:“蜜斯,是刘公子,另有他父亲刘太守,前来提亲了。正和老爷在大堂参议婚礼细节呢!”竹枝听闻,一时怔怔不语,心绞绞地痛,被锥子戳似的,面庞上却不露一丝痛苦。殊不知这模糊作痛才是最伤人的。兰儿只当竹枝是欢乐过了头,又将方才在大堂外偷听来的“上婚”说与竹枝,竹枝强颜欢笑道:“兰儿,你且去厨房为我拿些桃酥来,不觉饿了。”兰儿沉浸在高兴中,未曾发觉竹枝的不适,欢天喜地地去了厨房。
陈老爷恭候多时,与刘氏父子相互行过见面礼后便请了坐,三人皆是忧色满面。恭维一番后,刘太守请出了随行的媒婆,合了刘明一与竹枝的八字,媒婆喜笑道:“两人真是天生一对,地设一双呢,竟配出了福德的上婚,老婆子做了多年媒婆还是头一遭见到呢!恭喜两位老爷了!”刘太守抚须大笑,重赏了媒婆,又对刘明一说道:“还不快插手你的岳丈大人!”刘明一仓猝起家跪于陈老爷足前,连扣三首,厉声发誓道:“小婿拜见岳父大人,明一发誓此生定会珍惜竹枝!”陈老爷上前扶起刘明一,说道:“贤婿快起,这就是一家人了,何必见外!”刘太守又请出风海军算了黄道谷旦,定于下月十五九时,寄意悠长。刘明一此时满心欢乐,只恨那媒婆所谓的婚规,说些大婚前两人再不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