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济世[第3页/共4页]
展长生面无人色,踉跄后退两步,撞在石凳上,便寂然坐下,半晌无语。
随即影象变更,又化作了华丽宫阙,一样历经银河决堤,万千百姓尽被卷入无尽波澜当中。
青元叹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神枪若成,锐气溢出各界,晶壁天然全碎。”
此人清楚就是屠龙,而非青元,此时显是表情愉悦,故而笑吟吟收拢衣摆,朝翡翠雕的圆桌上一拍。
那民居青砖黑瓦,被一道白墙包抄在内,非常安适。
展龙道:“万剑门借此地与我暂居,你去了那边?”
青元道:“天然,天然。”
青元道:“长生,九千天下无量数生灵,尽拜托你一人。”
上天何故如此待我?
展长生又问道:“戋戋一柄堕魔兵器,为何牵涉如此广,竟令得各界闻风而动?”
展龙便打住话头,勾住那青年腰身,将他朝眠床上一压。
有道侣命誓加身,神枪等闲不能失控;有神泉应急护持,展长生岂会听任魔枪不管?
屠龙却已眯眼沉浸,对着酒坛啧啧有声,“我总有后着,掌门且宽解就是……好酒,好酒,前人云,天若不好酒,酒星不在天;地若不好酒,地应无酒泉。六合既然好酒,掌门何不陪我喝一杯?”
展长生闭眼叹道:“我现在哪来余暇听你讲古,快些长话短说!”
展长生瞪圆双眼,咬牙道:“你就是青元?”
恍然间,竟仿佛婚房普通。
赫连万城只立在一旁看他,身形矗立如枪,负手而立,又道:“你未曾诬捏,却有所坦白。”
展长生皱眉道:“捡紧急的说。”
展长生面色青白,又涩声诘问:“那……我不炼了,师兄……斩龙枪这几年常受神泉滋养,血孽解了大半。今后十年百年,我总陪着他就是。”
展长生只觉肩头沉沉,如同泰山排挤而下,难以承其重。
赫连万城道:“九千天下存亡,也被你拿来炼枪,屠龙,你不悔怨?”
主楼有三层,屋檐尖耸,堂皇破风立在正中,仿佛一头振翅欲飞的玄苍雄鹰,四角青铜滴水兽寂静厉穆,整座楼竟是按宫廷式样修建而成。
那山下满坑满谷,长满金灿灿灵台菊,仿佛一条金线编织的绒毯,朝着四周八方,无边无边铺展开来。山风和缓,缓缓吹拂,暗香送远,香中微苦,反倒令人神态为之一清。
展长生兀然嘲笑起来,“摆布我救也是死,不救也是死,不如救了千百亿生灵,也算是便宜买卖。”
那男人还是笑得光风霁月,应道:“我就是青元。”
一张广大眠床靠内墙安排,眠床外精雕细刻的,尽是些鸳鸯交颈、繁华牡丹一类官方吉利喜庆的图案。
非但是有所坦白,更是大大的坦白。
展长生信步自山腰走下,便瞥见展龙在门外候着他,别的却全无旁人,便柔声笑道:“师兄。”
青元直起腰身,个头顿时见长,化作了一个魁伟粗暴的修士,肌理虬劲如铁铸,双目铮铮有神,
故而这伪作青元上仙的屠龙老儿,同展长生那一番话,不过掐头去尾,只捡能够性不敷万一的本相来讲,却当真半个字未曾作伪。
不过斯须,便见苍穹碎裂,银河倾泻,将整片大陆淹没。
彻骨寒意如同霜雪渗入身心,连魔枪炽烈气味也驱不散,展长生仿佛溺水普通,任展龙为他宽衣解带,肆意缠绵。
展长生收回击,袍袖牵涉时,带着青元的虚影一阵摇摆,他自激愤中复苏几分,却不免意难平,又诘问道:“我同香贤皆自唐国来,莫非是你用心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