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济世[第2页/共4页]
展长生道:“这同斩龙枪有甚么干系?”
展长生皱眉道:“捡紧急的说。”
青元便发笑,眼神捉狭,玩味笑道:“这戋戋二字,也不怕被你那好师兄听了去。”
那二人把酒言欢时,展长生却满心苦涩,面沉如水。他自拱门中穿出后,便步入一座山腰间。
青元还是巍然不动,叹道:“冤枉,鄙民气胸济世大愿,苦心积虑,只为百姓策划,何曾设过圈套害人?”
此次倒是一柄顶天登时的□□吼怒穿透大地,顿时山崩地裂,自枪身更是爆出赤红火舌,顷刻间化成火海,直冲天涯。
屠龙本就是武痴,闻言自是大喜。
青元道:“天然,天然。”
屠龙撑住桌面,缕缕酒香升腾,滋养他摇摆神魂,面上便显出几分舒畅来,他又笑道:“他二人必定经此一劫,若能成便成了;如果……不成,也怨不得旁人。”
那影象先是青碧山头,师兄弟学艺,却恰是展长生当初甜睡不醒时,与展龙共历的异界幻景。
青元叹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神枪若成,锐气溢出各界,晶壁天然全碎。”
他又道:“我听闻魔枪灭世,神枪却能救世,既然如此,只需炼化魔枪便成了,何必如此担忧?”
展长生收回击,袍袖牵涉时,带着青元的虚影一阵摇摆,他自激愤中复苏几分,却不免意难平,又诘问道:“我同香贤皆自唐国来,莫非是你用心所为?”
展长生只觉肩头沉沉,如同泰山排挤而下,难以承其重。
满地灿烂花海一起连绵到山脚下,便暴露一间民居。
展长生面色青白,又涩声诘问:“那……我不炼了,师兄……斩龙枪这几年常受神泉滋养,血孽解了大半。今后十年百年,我总陪着他就是。”
青元便暴露几分索然无趣的神采,施施然寻了个翡翠凳子坐下,方才续道:“你同那魔枪待得久了,脾气也愈发暴躁了……我讲,我讲就是。”他见展长生眉尾一挑,方才仓猝忙转入正题,
展长生瞪圆双眼,咬牙道:“你就是青元?”
他转向那冷如冰山的修士,豪放笑道:“赫连掌门折煞我也,我清楚半个字也未曾诬捏。”
非但是有所坦白,更是大大的坦白。
青元已站起家来,朝着展长生靠近两步,又稍许迟疑,反倒停下来,柔声道:“长生……你若不救百姓,百姓便为你殉葬。”
赫连万城只立在一旁看他,身形矗立如枪,负手而立,又道:“你未曾诬捏,却有所坦白。”
那山下满坑满谷,长满金灿灿灵台菊,仿佛一条金线编织的绒毯,朝着四周八方,无边无边铺展开来。山风和缓,缓缓吹拂,暗香送远,香中微苦,反倒令人神态为之一清。
不是穷途,便是末路。
随即影象变更,又化作了华丽宫阙,一样历经银河决堤,万千百姓尽被卷入无尽波澜当中。
这倒正合展长生情意,他指尖颤抖难以自抑,便顺势倒下,只拿一双手臂绕过展龙肋下,紧紧搂在怀里,仿佛要将臂骨嵌入展龙肌肤中普通,颤声唤道:“师兄……”
展长生大步靠近,怒极反笑:“久仰青元上仙大名,本日得见真容,三生有幸。上仙穿行各界,不知布下了多少构造圈套,还请一一分辩清楚,免得来日又不谨慎,再被你谗谄。”
青碧如水的翡翠壁上,烈焰从天而降,淹没高楼大厦,烧熔钢筋丛林,车水马龙的繁华都会,转眼化为千里焦炭。
不是水深,便是炽热。
展长生茫然问道:“为甚么……偏生是我?”